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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日,星期五,晴。
PLANT主卫的中央区气温被调控至34°C,气象局在前一天晚上的预报中表示:星期五无雨,人造太阳将非常热情,请大家做好避暑准备。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Athrun在议会大楼某层自己的直属上司办公室完成了这一轮任务的述职工作,报告书上交之后他打开门站到了走廊外,口袋里的手机非常掐点地震动起来,Athrun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随即便在走廊上移动了几步,他按下接听键,那个非常熟悉的声音用着严肃的音调快速做出指示:“述职报告完成了?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在对方只开了音频的通话被掐断后,Athrun已经快要到达电梯口,远远有人按开了电梯门走进去转身按了楼层键,门要关上的时候见到Athrun又立刻伸手抵住开门键,站在里面微笑着等待他。
快步上前走进电梯的青年朝对方点点头:“87楼,谢谢。”
那人依言替Athrun按下了标着数字87的按键,一边笑说道:“是去找Jule部长吗。”
Athrun眨眨眼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自己和Yzak最近走得是近些,不过真有这么明显吗?他从电梯板反光的部分看着那个人的脸孔——嗯,没有太大印象,不像是熟知的人,于是他只好继续沉默……
电梯到达62层停下,那个人离开前朝着Athrun挥挥手:“下次见。”
“啊……好的。”还在仍旧摸不着头脑的人等着电梯门再度关上,这一次没有停止地直接就到达了Yzak所在办公室的楼层。
一从电梯间里出来,迎面而来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整个发言部办公室的人全部或站或坐地望着部长办公室大门的方向,可门是关着的,Athrun觉得只是这么看着也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啊,他走上前朝着还算眼熟的一位年轻姑娘问道:“怎么了?”
对方见到Athrun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指了指Yzak那间办公室的门说道:“Zala前辈,就等你了,请快一点进去吧!”
众人听到她的话纷纷扭头看到了Athrun,气氛立马就不那么紧张了,大家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不明所以的Athrun神思凝重地走向那间办公室,在例行公事般地敲了三下门之后,他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Yzak就站在里面抄着胸单手撑住下巴,眉毛拧得死紧,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托腮沉思状的Dearka,Shiho和另一位小助理一脸认真地围在Yzak身边,四人都面色严峻,视线齐齐朝着Yzak面前的一块白板。
Athrun记得这板子在平时Yzak和Shiho会用来记录重要行程和事项,但是今天这块板子上那些内容都不见了,此时的白板上画了许多图形,还有一些数字和字母,用奇怪的方式排列着,相互间被直线斜线还有弧线各种连接起来,看得Athrun眼花缭乱满头雾水。
可是这几个人都盯着板子看却并不说话,一时间站在后方的Athrun大气也不敢出,他看着白板上的那些文字标注和图形,恍惚想着这是哪颗卫星出了事,难道又要和地球开战了吗?!可是这种重大消息他这个FAITH不该不知道,况且也不会在Yzak这位发言部部长的办公室里来讨论才对……
Athrun彻底懵逼了,直到那几人又安静地沉默了至少三分钟,Yzak突然动了,用手在板子上的某个图形上凭空划了一下,意思大概是从这里开始搞起吧,然后Athrun听到Yzak说:“我们再来确认一遍——共有12个人要定这家店的每日限定纸杯蛋糕,但要搭配另一家店的新品奶茶,剩下4个甜品无爱者只要楼下街角的无糖咖啡配曲奇饼干,我和Dearka要三份隔两条街的那家甜点屋的方块下午茶甜点,咦——名字叫什么来着?”
Yzak一问完Shiho马上回复上司道:“初恋。”
“哦,对对!这家店同时有买三送一的活动,所以能多匀出一份蛋糕来,另外他们家的果茶也很不错——我和Dearka就不挑别的店了,如果都要在差不多时间里送到的话,十分钟内就要完成下单,你们赶紧把外面那些家伙的订单信息都收集完整了,我直接付款这就还能赶在大家犯困前吃上喝上,快快快全都把自己周五最后半个工作日最精神的一面大方地展现出来!!”
部长大人下完指令用力拍了几下手,Shiho拿了他桌上的电子板说道:“那我出去让大家在这里直接下单。”一转身差点撞上整个人凝固在那里的Athrun,她歪了一下头,笑着打了招呼,这就拉上小助理一起出去了。
“哦?你什么时候来的!”Yzak终于注意到Athrun就站在后方,只是对方脸上的表情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微妙,那人偏着头,眉梢深锁双唇紧抿,看着并不开心但又说不上是在生气。
Yzak缩了一下肩,又抄起手盯住Athrun不说话,倒是坐在那里的Dearka从Athrun脸上的表情大致猜到对方以为他们刚才围在一起盯着一块写满莫明字符和图形的白板很像在做什么重大决策的模样,他哈哈笑着跳了起来,凑上前拍了拍半个眼球翻向天花板默不作声的前队友的肩。
“今天是部长大人请客哦——『周末前的美好下午茶时间』,是这么说的对吧,Yzak?”Dearka安慰了Athrun后就朝Yzak求证今天的主题,对方抄着胸得意地嗯嗯着一边点头。
唯有Athrun心里有点凉,他想着这是月初呢,Yzak发工资的日子,但是……Athrun从Dearka身边踱到Yzak近前,想想小声说道:“你又乱花钱。”
“唉呀,大家辛苦工作了一周,做为好上司的代表,一份下午茶不算什么。”Yzak的脸盘子都快对着天花板去了,Athrun心想你就吹吧,月底的时候穷得腆个脸到处蹭饭的人是谁?这个败家子……
Dearka知道自己的好友又要挨说了,这便悄无声息地踮着脚尖走到门边——开门、出门、关门,一系列动作做得特别圆润而熟练。
清场之后Yzak抱着Athrun去他肩头蹭蹭:“报告做完了吗。”
“做完了,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刚好出来。”Athrun知道这人是想转移话题,不想被训乱花钱的话就别整天随意推霍啊,虽然Athrun并不介意在这人没钱吃饭的时候出手救济,但是每次看到他月初风光月底变成难民的鬼样子,就觉得这也太不符合Yzak的人设了吧,平时老是摆出一副大富翁的派头肆意挥金如土,结果居然还是个限时的……
他们俩没在一起前Yzak通常靠去Dearka家蹭饭、回妈妈家蹭饭、以及去工作餐厅临时赊账等等方法度过漫长的几日贫穷期,就差没直接捧个碗出门要饭。不过自从Athrun接手后倒从没让Yzak挨过饿,只是他老要忍不住教育上对方那么几句,像是不可以不做花钱计划啊、买东西请客都得量力而行啊、非必要开销一定要控制着不要过量啊,然而某人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真实演绎着所谓的经典没救三件套:说了也不会听,听了也不会改,改了下次继续犯。
简直是让人头疼。
不,简直是让Athrun头疼。
两人各怀心思地这么抱了一会儿,Yzak的手机叮地一下响起熟悉的声音,Athrun推开他一些,板着脸没说话,某人心虚地掏出手机看看,果然是下午茶外卖集合的付款信息。
Yzak赶紧将手机收起来,用手肘捅了捅Athrun的腰侧:“干嘛这么凶,你看我请下午茶都记得特意喊你一起来。”他意思是我也没揽独食啊,好吃的跟你对着分~够意思吧!
而Athrun却只是伸出手平摊着掌心朝上,嘴唇动动:“手机给我。”
“不了吧,没什么好看的~”限时大富翁Jule部长想着卖萌装乖能不能逃过这劫啊,早知道不叫Athrun来了……但是——可恶,那家店的方块蛋糕真的超级好吃!Yzak早就惦记着下次Athrun任务回来能碰上的话,一定要拉他一起来尝尝的。再说也没太贵啊,这么想想Yzak就坦然地将手机掏出来,解了锁调出付款信息的页面给一脸冷酷的恋人递过去,对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面无表情地抬头,面无表情地重重捏住了Yzak手腕。
酷哥正要说话的时候门外响了三声,Yzak如蒙大赦,挣脱开来奔过去开了门,外面一片欢腾,大家或吃或喝都已经享用上了,见到上司亮相都齐齐地大声喊道:“谢谢部长!”
Shiho将装着蛋糕的纸盒递Yzak,然后是饮料,不过对方好像并不打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继续待着,Yzak回头招呼里面的人:“去外面和大家一起吃吧?”这个时候Athrun知道面子是要帮着Yzak撑足的,便只好按捺下说教的心情,闷闷地跟随着Yzak走到了外面的开放式办公室。

虽然之后Athrun也觉得方块蛋糕和Yzak推荐的果茶确实味道很不错,但他仍坚定地认为需要好好让对方彻底改掉挥金如土的坏习惯,正在心里思考着晚上回去如何再同Yzak约法三章的时候,腰上又有什么顶了顶他,Athrun偏过头,Yzak靠得非常近,用几乎是悄悄话的音量在说:“给你偷偷留了一个纸杯蛋糕,那家店的每日限量,特别难买的。”
Yzak给了看向自己的人一个wink,虽然也有希望晚上少挨几句训的本意在,不过Yzak是真心想让Athrun多尝些他自己喜欢的食物,仿佛总觉得这样的话,两个人就更有了心意相通的感觉。
半蒙半猜也能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的Athrun还是将纸杯蛋糕接了过来,同时心想着就算你现在讨好我,晚上回去也是要再说上几句的。他把蛋糕转过来看看,背面有一块被咬过的凹陷……Athrun无语地望向Yzak,对方见被抓包了也没半点不好意思,抖着肩笑说道:“我帮你先尝了尝,不然怎么知道一定好吃?!”
“那还真是谢谢你哦……”Athrun想想就将手里的果茶杯子递过去,“饮料要不要也帮我尝尝?”皮厚的人就脖子一伸,半点不客气地对着他用过的吸管一口气起码吸掉了杯子里四分之一的饮料,然后哈哈笑着走开了。
正在为此郁闷的Athrun一抬头才注意到Shiho和小助理正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Shiho早就习惯了似的反应不算大,倒是那个小助理整个人顿住了,嘴张成O型盯着Athrun,直到Shiho摇摇头用手去她下巴那里按了按,帮着人家把嘴闭回去后就直接将她拖走了。
身为前辈Athrun只能抿抿唇假装镇定,他拿着Yzak那份特别留给他却咬出个坑的纸杯蛋糕,安静了几秒在那个坑上跟着咬了一口。
香甜软绵的味道冲击着味蕾,哪怕一向不怎么喜欢甜食的Athrun也禁不住轻轻地笑了出来。
算了,他想,只要Yzak高兴的话,就随他去吧。
至于每个月底对方的贫穷时间?Athrun在心里说道:还是由我养着好了。
他又咬了一口蛋糕,真的好甜啊,Athrun想着,嘴角再度忍不住地上扬。



-END-
2021.07.28/23:28
2021/08/17(火) 23:37 短篇集 PERMALINK COM(0)

真在便利店买了两箱零食,获赠一次店头特定抽奖机会,于是大转盘结束后他拿到了三等奖:一只尖叫鸡。
真觉得这玩意儿看起来傻里傻气,不过既然是抽奖送的,拿上也就是了。
他抱着帮队上一群人买的两箱零食回到基地里,路过队长室的时候拐了进去,将阿斯兰拜托他带的巧克力和薯片从箱子里掏出来递了过去。
“谢谢。”阿斯兰大概翻了一下觉得品种都对,他抬头对真说道,“辛苦你跑一趟。”目前萨拉队正在驻守休整期间,身为队长阿斯兰很好心地给大家放了为期三天的假,虽然不能离开基地,但能放松一下心情也还是十分难得的,不买点零食来吃实在对不起大家轮值期间绷紧神经的辛苦。
不过真知道,阿斯兰买的零食,可不是他自己要吃的。嗯,要说在军部,没有人不知道阿斯兰 萨拉的恋人是现任国防部长伊扎克 玖尔,两人虽然因为各自工作的原因不能时常待在一起,但只要萨拉队全员回到主卫,玖尔部长一定会在下班后第一时间赶来基地里,装模作样地搞一番慰军演讲,接着就消失得不见踪影了——当然,同时消失的还有萨拉队长。
“队长又是在给部长买零食吗?”真想这些东西原来成年的大人也喜欢吃的啊,品种还都是最好最贵的那类,他好想知道之后部长会给队长报销零食费用吗……长年累月算下来这也是笔不小的开销啊。真想想又说道,“你对部长可真好啊。”
“嗯?咳……在说什么呢。”阿斯兰被戳到心事顿时红了脸,半遮半掩地虚咳了两声打算赶紧找些内容来转移话题,然后就瞄到真抱着的上面的那个箱子里有什么东西探出头来,阿斯兰从办公桌边站起身,伸手过去拨弄了一下,同时问道,“咦,这是什么?”
“哦哦,刚才帮大家买了很多东西,总额够抽奖了,然后就抽到这个——”真将箱子放到队长的桌面上,把那只尖叫鸡拎出来,“会叫的,很好玩,就是有点吵……”
“…………”阿斯兰就看着真在自己眼前捏着这只塑料玩具鸡的各个部位,听它发出又尖又长的噪音,感觉还挺有意思的。他试着说,“能给我捏一下吗?”真就依言将鸡递给阿斯兰,他抓着鸡的腿一路捏上去,每个部位的叫声还有些许微妙的不同,阿斯兰之前没见过这种东西,傻笑着捏得越发欢快起来。
真见队长那跟个小孩子拿到什么稀奇玩具似的表情,他看了好一会儿心想不如把这尖叫鸡留下吧,反正也是个赠品:“要不这就送给你吧。”
本以为阿斯兰要推拒一番的,结果他抬头非常开心地说道:“真的吗?谢谢你!”
“呃……不用客气,那我去把大家的零食分下去吧。”真向阿斯兰敬了礼,待对方微笑着回礼之后他抱上箱子离开了队长室。

没过多久阿斯兰的队长室外就陆续来了许多队员,甚至连不是他队上的人都一个接一个地跑来,敲着门问道:“萨拉队长!听说你有一只可爱的尖叫鸡,可以让我们捏一捏吗?”
阿斯兰只好一次一次地将尖叫鸡从抽屉里拿出来给众人把玩,次数多了甚至连抽屉都不愿意再拉开了,直接将它放在桌上,大家对尖叫鸡的兴趣十分浓厚,让它发出噪音之后就哈哈大笑起来,弄得隔壁几位军官纷纷过来敲门,问道:“萨拉队长你这办公室到底是进了什么异形?一整天就听到这里不停地发出非常烦人的尖叫声。”
而在阿斯兰将尖叫鸡递到对方眼前后,几位军官不约而同地和那些年轻孩子一样开始蹂躏这吵死人的玩具,甚至还要笑着说道:“好有意思,这东西你在哪里买的啊?”
阿斯兰生无可恋地回答道:“不知道……队里的一个孩子去便利店,好像是抽奖送的。”继而他又问道,“你喜欢吗?不如送你吧……”被问到这问题的军官们纷纷笑着拒绝了,回答也如出一辙地相似:这东西还是玩别人家的比较好,实在太吵了哈哈哈哈……

傍晚时分玖尔部长大人终于踩着下班的时间线,飞车赶来和自己好一阵子没见到面的恋人相会,在阿斯兰的办公室里看到这只尖叫鸡的伊扎克和众人一样对它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一直抓在手上揉来揉去边和阿斯兰说话,几分钟后阿斯兰揉着额角说道:“你能停一下吗……我听它叫了一天,真的好烦啊。”
“啊?哪里会烦,这声音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诶?你听,按这里的话叫声还会发颤!笑死我了!”伊扎克觉得这真是减压的一大利器,把它想象成吵了自己一天的各个部门的人,往死里捏来发泄一下的话,还真挺爽的。
阿斯兰不得不妥协地由着伊扎克玩弄了起码半小时的尖叫鸡,然后两人一起回了寝室,路途中阿斯兰忧心地望着伊扎克拎在手上的那只鸡,到处都有人看到伊扎克就站直朝他敬礼,可惜今天回着礼的部长大人另一只手上拎着的尖叫鸡让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平时那般严肃了……
看来这还是个气质破坏利器,阿斯兰这么想着,在自己寝室门口按了密码,跟伊扎克一前一后地进了门。

既然是许久未见,两人当然就抱在一起做了些爱做的事,结束之后阿斯兰先去洗了澡,伊扎克还在床上坐着,翻手机里秘书官发来的备忘录,检视明天需要完成的工作,尖叫鸡被他依依不舍地拽着,时不时上手捏一下,然后在那叫声里跟着哈哈大笑。
待在浴室里的阿斯兰淋着花洒里浇下来的水,默默撑着墙叹口气。
等他洗完澡出来后,某人似乎还在犯懒不愿意接着去洗,阿斯兰一出门就迎面又听到几声尖叫,伊扎克居然还可以控制着节奏让鸡的叫声像在做出某种暗示,果然在将视线投放过去时,对方朝他喊道:“我那吃的呢?!”
阿斯兰用毛巾揉着头发走到桌边,将刚才一起带回来的零食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伊扎克,他自己是从来不会在床上吃东西的,但是自从伊扎克蹭着搬过来后,这个规则就被残忍地打破了,抱着说了也不会听的想法阿斯兰决定由着对方去,但他还是要坚持眼不见为净的,这就继续给自己揉干头发的同时转身想去收拾一下今天换下来的制服,谁想才走了没两步,又听到那只鸡呃呃地叫了两声。
“…………”阿斯兰顿在那里回头看着床上的人,伊扎克笑着问,饮料呢?队长大人心情有一点点糟糕,都怪那只鸡太吵了,阿斯兰想道。他去冰箱里拿了某人最喜欢的碳酸饮料放到了床头柜上,还没从床边离开就听到伊扎克又指使着鸡发出噪音,阿斯兰无奈了,“又怎么了啊?”
“打开,递给我啊!”为了表示抗议伊扎克又捏了捏鸡脖子,一只手上拿着开封的巧克力和薯片轮番往嘴里塞。
阿斯兰只觉得这家伙此时的样子要是拍下来在基地里群发,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掉大牙了,但他们平时两地分离难得一聚,体贴一些总不过分,阿斯兰上前将瓶盖起开给伊扎克递了过去,还不忘调笑道:“不需要我喂你喝吧?”接过饮料的时候伊扎克总算放开了尖叫鸡,阿斯兰赶紧手快地将它抓了过来往床底下一扔,同时心想这下总能清静了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就准备睡觉了,伊扎克又惦记起他的那只鸡,到处摸着翻找,阿斯兰看他那样觉得好笑,老实地说道:“在床底下呢,明天早上找出来给你。”
“送我吗?”伊扎克光着身子保持着翻动被子的动作,看过去有那么一丢丢不堪入目的感觉,为了防止不好的某些事件发生,同时也是为了明天两人能正常准时地上下班,阿斯兰凑过去用被子将某人裹起来,在应答着『是的送你了』这样的话之后,伊扎克嘿嘿地笑起来,“看我拿这个去对着那群老头子一通狂捏,想想就好笑。”
“嗯……你随意,但不要说是我送你的就好。”
“这东西这么有意思你真的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你喜欢就送给你。”
“哈哈哈,我跟你说,捏它屁股的时候,它……”伊扎克的话停在了这里,因为刚刚关了灯返回来的阿斯兰受不了他一直对着那鸡喋喋不休个没完,就用自己的嘴堵了他的嘴,两人抱在一起,翻倒在床上。
嗯,真正的夜晚此时才刚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尖叫鸡突然成了阿斯兰的专属标志,但凡在基地里遇上个人,都要调笑着问上一句:“哟,萨拉队长,你的那只尖叫鸡呢?”
对此阿斯兰只能报以言不由衷的微笑,但是当他越是向自己的办公室靠近时,却发现情况越发不对劲,先是自己队上的队员们开始朝他走来,之后是基地里的其它军官和队员,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只尖叫鸡,居然尺寸有大有小颜色也各异。
他们将尖叫鸡塞到阿斯兰手上,口径统一地说道:“这个是礼物哦!”很快这位队长的两只手便环成一个圈抱着无数的尖叫鸡,连迈向近在咫尺的办公室那扇门的脚步都变得凝重而缓慢了起来。
就在阿斯兰快要被这些尖叫鸡压跨的时候,他听到后方传来自己那位应该正在议会大楼里上班的恋人的声音,对方用和尖叫鸡吵得有一拼的音量喊道:“阿斯兰你快看,我给你带来了一只超级巨大的尖叫鸡!”
艰难地在抱着一堆尖叫鸡的情况下回过头的萨拉队长只见到伊扎克远远一路跑来逐渐变成一只人型尖叫鸡,这下就连阿斯兰也想要尖叫了——并且他也真的这样做了,尖叫的同时大声喊着『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这样的话,然后他双腿一蹬,猛地在床上打了个抖,这就醒了……
只是才从恐怖的梦境里脱出的萨拉队长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像,阿斯兰喘息着觉得胸口很重换不过气,低头一看居然是伊扎克紧紧抱着他,臂弯里夹着一只尖叫鸡,某位队长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推开伊扎克的手将枕头从对方脑袋下面猛地整个抽出来,待到伊扎克迷糊地啊了一声慢慢坐起来时,阿斯兰将枕头往他的脸上拍,一边喊道:“不要给我尖叫鸡了!我最讨厌尖叫鸡!!”
接连打了好几下阿斯兰又将整个人都懵逼了的疑似会变成巨大人型尖叫鸡的家伙拎下床捎到门口丢了出去,还冷血地无视了对方被凌晨时分黑曲曲一片的走廊上的阵阵冷风逼出来的喷嚏声……阿斯兰把门用力关上,回过神来的伊扎克注意到自己还裸着,这要是让人看到他还要不要活了啊?!
拍打着门的伊扎克喊了许久也不知道房间里的人中了什么邪,可是这样他走又走不了,伊扎克只好说道:“你好歹给我扔件衣服啊……”应着这句话门又开了,一个枕头被扔了出来。
委屈万分的部长大人只好拿枕头先挡一挡重要部位,这就窝在墙角慢慢蹲下来,一边在心里复盘自己睡前是不是做了或者说了什么让阿斯兰不爽的事,这才导致凌晨这场惨剧的发生?
可是回想了半天伊扎克真没记起自己干了什么坏事,他再次打了个喷嚏,这就吸着鼻子又转身挪过去蹲在那里敲门:“阿斯兰……好冷啊……开门让我进去吧,呜呜……”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神来发现是自己做了恶梦醒来后发疯的阿斯兰赶紧将门打开,把差点冻成傻逼的恋人放了进来,两人在床上互相抱了一会儿,伊扎克也大致听阿斯兰把尖叫鸡的来历说了一遍,包括之前对方恶梦里的场景。
某人心想这对自己而言真是无妄之灾啊!伊扎克表示对送给阿斯兰尖叫鸡的那个家伙十分不满!真 飞鸟对吧,伊扎克当即说道:“打个通讯过去,我要骂他几句!”
“这么晚了,算了啦……”阿斯兰这么说着看到伊扎克眼波一横瞪过来,自己刚才用枕头把他暴打了一顿还赶出门去,对此阿斯兰也是十分心虚的,这就由着伊扎克在自己的通讯器上接通了飞鸟队员寝室里的内线,但本着自己是队长的原则,阿斯兰还是劝慰道,“骂就算了,把这尖叫鸡处理一下吧。”
隔了很久似乎那边房间里的人终于醒来,真揉着眼睛在屏幕里问道:“队长……怎么了?”
阿斯兰拉了伊扎克一起站过来,然后他拎起那只尖叫鸡,伊扎克面无表情地当着真的面举起一把巨大的剪刀,两人在黑毛乱糟糟的小鬼面前配合着,由伊扎克本人亲自一刀剪断了尖叫鸡的脖子。
真吓了一跳终于清醒了,捂着胸口喊道:“大晚上的你们干嘛啊……吓死我了!”但是看到队长和部长大人都一脸愠色的样子,真不敢继续说了,他爬爬头发规矩地站好,心想不管怎么样先卖个乖吧,别的事过后再说。
但是真耐心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那两人发话,阿斯兰扭头走开了,唯有伊扎克抬手指指真,在对方一脸紧张的时候朝他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意思是你死定了!
之后通讯就这么挂断了,真莫明其妙地喃喃自语:“到底是怎么了啊,真是……”
另一边床上真的金发室友也早就被吵醒,他坐在那里全程观看了两边人马互动,末了雷想了想,边倒回床上边说道:“都怪那只尖叫鸡。”
“哈?”真想这又关尖叫鸡什么事——不对,那又关我什么事了啊!
今天凌晨的真 飞鸟,也依然是个不懂得大人们那奇怪世界的小孩子……


-END-
2021.07.22/23:05
2021/08/17(火) 23:36 短篇集 PERMALINK COM(0)
Athrun没有想到这次休假回家后在不到两小时内接连被Yzak揪到医院去报到,就如同Yzak也同样没有想到自己妈妈交待他带回公寓里的芒果能让Athrun在短时间内紧挨着连续过敏了三次一样。
Yzak表示,真没见过哪位Coordinator吃个水果居然能严重过敏到整个人肿得像个猪头连话都说不完整——就算有,他也料不到那个人会是Athrun……
起因是两天前Ezalia趁着儿子难得回来一趟,对他说家里有好友送的新鲜大芒果,是专程从地球运来的非常难得的品种,在PLANT很难能买到,Ezalia自己吃过觉得个头大又很甜,就想着给儿子们留两个尝一尝。
于是Yzak就听话地抱了两个比他脑袋还大的芒果回了自己的公寓,并且依照妈妈交待的话,将芒果放进了冰箱里。
隔天Athrun休假回来时正是晚间,Yzak把没完没了的工作带回家处理,Athrun摸进书房给了恋人一个又长又深的吻,之后说:“我还没吃晚饭呢,这会儿去弄点什么来吃好了。”
“嗯,你去吧,我这边忙完出去陪你。”Yzak全神贯注地想着尽快把公务做完再来好好和Athrun说话,对方在他肩头按了按就出去了,隔了半分钟又转悠到书房门口,靠在那里不肯离开。
“——Yzak!”Athrun的口气听着满是兴奋,音调比刚才高了一个度,“冰箱里有好大的芒果!”
“嗯……我妈妈让我拿过来的,你喜欢就自己洗洗切了吃吧。”
Yzak还在看文件,耳边安静了一会儿又听到Athrun用刚才的音调喊了一遍:“好大的芒果!”
“…………”某人觉得这事用得着兴奋地强调两次吗?他扭头看看粘在门框上的人,想想问道,“你想吃吗?”看到Athrun很用力地在那里点点头后,Yzak沉吟了一下,末了还是妥协地推开椅子站起身,挽着袖子朝门口走去。
一路上Yzak觉得不过是芒果嘛,认得出来就不至于没吃过,怎么连洗一洗自己削个皮都不会吗?但是回头想想他们一个月只能见一次,这种情况下多宠一宠Athrun倒也不过分。
Yzak去厨房里开了冰箱将芒果拿出来,Athrun很殷勤地在一边抽了刀递给他,在用水冲洗芒果的时候Yzak说道:“你不是还没吃饭吗?先弄点什么吃吧。”
“芒果好大的!”Athrun觉得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了,他现在只想吃芒果啊。
“那也不能当饭吃啊……”Yzak开始切芒果,边又说道,“之前去地球那边出差的时候,那些盛产水果的热带国家经常有小贩在路边卖芒果,可以剥了皮插在棍子上,慢慢削成一朵花的形状,很有意思。”
“你会吗?”Athrun几乎整个人侧着贴到Yzak身上了,在听到那边轻声抱怨了这么靠着我我还怎么下刀啊这样的话,他只好自觉地又退开了一点点。
“我不会啊,人家卖的芒果又没这么大,这一颗你真能当饭吃到饱了。”Yzak把芒果片开之后只剩下中间扁扁的一片内核就直接扔了,然后划着格子将果肉的部分都切出来,翻了皮递给恋人,对方接了过去一脸开心的样子,吃了两口记起来不能吃独食啊,毕竟是Yzak的妈妈惦记着要他拿来的。
Athrun把咬了好几口的芒果递到Yzak嘴边,问他,“你要吃吗?”
“……你咬成这样还记得要分我啊?”假装嫌弃中的某人嘀咕了两句还是没有拒绝这种充满情趣的好意,他凑过去在Athrun咬出来的缺口上象征性地啃了两口,这就说道,“今晚工作做不完又得通宵了,你记得吃完了再弄点主食,我先回书房了。”
埋头继续吃得正香的人嗯嗯嗯地应着也没空多说,Yzak觉得这人怎么吃起芒果什么也顾不上了的样子呢,这么喜欢的话,下次多买些回来放着好了。
想着这些事的Yzak回到书房里重新坐下奋力加班,大概隔了不到十分钟,他听到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Athrun应该是慢慢地从厨房走过来,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清晰地说话,叫着Yzak的名字,但是后面又没跟着其它话,再过几秒脚步声是没有停仍在缓慢接近的,但说话声越来越不对劲。
Yzak回头看看差点吓得跳起来,靠在门边的人脸和嘴都是肿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他顶开椅子飞奔过去将Athrun扶到怀里靠着,对方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Yzak啊了半天才大概听清,这人在说:自己好像因为芒果而过敏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Yzak火速捞上自己的外套穿好,扶着Athrun出门,飞车去了医院……

这似乎还是相当严重的过敏反应,在医生要给Athrun打针的时候,那人还抬着肿起的脸在挣扎着问道有没有口服的药啊……医生说你这情况再不处理的话可能就要休克了,闻言Yzak上前一把将那人按着,听到Athrun郁闷地从同样肿起来的喉咙里挤出几声呜呜的叫喊,然后挨了一针之后,终于老实了……
陪着Athrun在医院观察的时间里Yzak忍不住嘲笑对方道:“亏你还是个Coordinator……吃芒果居然能过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他看Athrun扁着已经没那么肿的嘴在生闷气不搭理他,想想又顶顶对方的肩,“你今天第一次吃芒果吗?”Yzak想着这么严重的过敏反应真有点吓到他了,看来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让Athrun碰芒果。结果这么问完又看到对方扭过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他心里突然警铃大作。
果然Athrun轻轻咳了一声回答道:“不是第一次…………之前、小时候吃过,然后……嘿嘿……”
“『嘿嘿』——?”Yzak心想你别傻嘿嘿了,把话说清楚啊!他赶紧追问道,“小时候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过敏在多大年纪?”
“多大年纪忘了,不过当时是在Kira家里,放学后我过去蹭饭,他妈妈刚买了新鲜芒果,就切了给我们做饭后水果,那次我吃了很多,当场就过敏性休克了……把Kira的爸妈吓个半死,全家一起抬我去医院的。”
“…………”Yzak顿时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组织了一下语言,又觉得,他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Athrun还在继续用恢复了一些的嗓音说道:“那次在医院挨了一针就回家了,因为吃了很多东西,并不知道是芒果引起的过敏,就、就和Kira一起又吃了个芒果布丁庆祝我恢复,然后第二次过敏性休克被抬到医院……”
Yzak竟然不知道他该哭还是笑:“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对芒果过敏的?”
“好像是隔了阵子在学校里喝了有芒果果粒的酸奶,又严重过敏了……”Athrun笑得很不好意思,伸手挠挠头,“医务室的医生提醒我应该是对芒果过敏,后来就再也没吃过了。”
“那你刚才还吃?!”Yzak想起这人先前一脸欣喜地等着他切芒果的表情要无语了,难怪Athrun只是喊着芒果好大而不肯动手,他根本就知道自己不能碰更不能吃的啊!
“我是想着这么多年我也长大了,兴许对芒果不再过敏了呢……”强行狡辩中的人看到身边那个暴君投来的视线缩了一下,想着再说下去今晚指不定回家就要挨揍了,他赶紧揪揪Yzak的袖口,“这不是没事了嘛……我以后再也不吃芒果了。”
“家里还有一个,我明天就送给Dearka。”这么说完Yzak还看到Athrun听到这话眼里的光芒暗了暗,他哑然地想这人还真的是非常喜欢芒果啊,为了吃上一口命都不顾了……回忆起医生刚才说着再晚一点来可能会有生命危险,Yzak心里紧了紧,他从来没想到Coordinator的体质居然还能对水果过敏,尤其这个Coordinator还是Athrun Zala,简直是世界未解之谜系列。
两人靠在一起等了一会儿,护士进来看看Athrun的状况,应该是已经稳定下来了,他肉眼可见的全身都消了肿。过了一会儿值班医生也进来检查了一下,末了说道:“没事了可以回家了,还有记住以后不要再吃芒果了。”
Athrun恹恹地应了一声,向医生道了谢,跟着Yzak走出了医院。

在家里Yzak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将冰箱里剩下的那个大芒果打包起来,准备明天带去给Dearka,全程在旁边看着的Athrun露出心痛的表情,但是他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Yzak虽然气恼这人明知道自己对这东西过敏还不要命地去尝试,但是回头想想,相信这次的教训也足够Athrun把绝对不能再碰芒果的信条铭记于心,他又怎么舍得再去和对方生气呢。
于是Yzak拉了Athrun过来,去他唇上亲了一下,揉揉他的脑袋说:“下次买其它的水果给你吃,以后不要再靠近芒果了。”
“嗯……知道了。”这么闷声回应了之后Athrun记起对方之前被打断的工作,赶紧推着Yzak说道,“你快去忙吧,我先去洗澡了。”
“好,你洗了澡先去睡吧。”Yzak交待完就往书房跑,没想到才坐下来继续工作没几分钟,刚才的场景仿佛重演了……
Athrun从外面摸过来靠在门边,喉咙里抽着风箱似地问道:“Yzak……你刚才也吃了芒果啊……”
“啊????”
“你、你亲了我一下……”Athrun要哭出来了……直到面对着恋人完全呆滞的脸孔,他扁着重新又肿起来的嘴说,“能不能……再送我去一次医院……”
Yzak气得想当场打死自己……

在急诊室里望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值班医生露出醉了的表情:“不是刚才提醒了芒果对你来说会过敏,不能再吃了吗!”
Athrun一脸委屈窝着没说话,Yzak只好替他解释道:“不是的……真没吃,是回去以后我、我亲了他一下——之前我也吃了芒果……”
值班医生仰天捂了一下额头,末了认命地说道:“再挨一针吧,你们这些小年轻,唉呀,大晚上的折腾自己也折腾医务人员,何必呢!”
理亏中的某人不好和医生吵架,明明也不是故意的嘛,谁想拿恋人的安危开玩笑呢!Yzak只好握着Athrun的手,将他搂在怀里轻拍着背,让医生又给他扎了一针。
这次留院观察期间,正赶上Dearka给Yzak打了个电话,那人嚷道:“Athrun是不是休假回来啦?明天一起约个饭啊!”结果眼见好友的脸色十分难看,而且看视频里Yzak身后的背景不太对,他愣愣地问,“怎么了?”
“唉……”Yzak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然后听到Dearka笑得手机都要飞出去了,之后喊着你们在哪个医院啊?!Yzak唉声叹气地说了地点,Dearka仅仅用了15分钟这就飞车赶来,理由是要来观摩一下对水果过敏的Zala队长大人。
Athrun当然是不愿意让人看到他这副糗样子的,Yzak和医生看了就算了,Dearka这种家伙见了指不定到处宣传,让他把面子往哪里摆啊。
当即他就将病床旁边的帘子拉了一圈整个遮住了,自己坐在里面怎么也不肯露面。
Dearka狂笑得要断气了,尤其是在听Yzak说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架着对方来医院挨针之后,他哈哈哈哈哈地直拍大腿,末了见那人还躲在帘子里,他更加好奇Athrun那张漂亮又金贵的脸因为过敏肿成什么好笑的样子,想想就用手背在满脸无奈的好友胸口拍了两下,下巴一抬意思是看我的吧。
Dearka凑到帘子旁边捏着嗓子说道:“Athrun,我好像和你一样吃了不对劲的东西过敏了呢,你要不要出来看一看?”
Yzak憋着笑不说话,倒是帘子里面那个很好骗的傻瓜开心地叫道:“真的吗?你的脸也肿了吗?”在得到Dearka的一个肯定的答复后,Athrun起身扯开帘子打算也来嘲笑一下Dearka,结果入眼的却是一张再正常不过脸的——如果Dearka不是笑到要喷出来的话就更可信了。他见Athrun终于露了面,赶紧掏出手机对着那张还没消肿的好笑得要死的脸来了个几个特写连拍,这时候已经知道自己被骗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Dearka爆笑着在手机里编辑着什么,然后把照片群发给了各路亲友。
Athrun的心声:让我死了得了…………

当晚第二次从医院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近十点,Yzak也顾不上工作了,赶着让Athrun去洗澡,催他早点上床去休息。
待到终于尘埃落定Yzak才又回了书房,谁知道忙到凌晨时分伸着懒腰想着自己也该去洗澡睡觉的时候,又听到Athrun摸到门口的声音,弱弱地问道:“Yzak,你刚才用杯子喝水了吗……”某人虚弱地回过头看着对方,果然见到Athrun又顶着张猪头脸在那里悲催地说,“我、我口渴去厨房没开灯,好像用了你的杯子喝水………………”
Yzak一边起身穿外套一边心想:如何才能让芒果这种东西的存在从整个宇宙中被抹杀掉呢!
——可恶!!

2021/08/17(火) 23:32 短篇集 PERMALINK COM(0)
CAFE的那个夏日祭AY浴衣梗。是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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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兰原本是打算一定要在伊扎克之前抢先捞到一只小金鱼,但是手上的纸网们一个接一个在水里阵亡,既不配合也不给他分毫面子,这让阿斯兰非常头疼。
捞金鱼小摊的老板帮伊扎克将才捞上来的金鱼打包扎好口递给了他,阿斯兰还蹲在那里,他抬头看去,自己那位今晚穿了一身浅白色浴衣的恋人正得意地居高临下朝他扬了扬下巴,用口型说道:小树林。
然后伊扎克就这么扭头转身,慢悠悠地踱着步离开了。
可恶……阿斯兰想他怎么可以输,不就是捞只金鱼吗!他就不信邪了,今晚捞不上来阿斯兰决定在这摊子前搭个床赖着不走了。
在又两轮花钱补给了纸网之后阿斯兰几经努力还是没能打捞出哪怕是盆子里最小的那只金鱼,想想伊扎克离开至少有十五分钟了,而那人留下的线索直指他们一路从旅馆出门前往这次夏日祭庙会时路过的一片小树林。
现下的阿斯兰无比心焦地想要赶到对方身边,但是砸了一堆钱在这捞金鱼摊上,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沉没成本的可怕……扔进去买纸网的钱越多,就更加不甘心自己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就在阿斯兰犹豫纠结着是不是要再花一次钱的时候,一直蹲在旁边看热闹的真默默开口了:“前辈……你别的事在行,但捞金鱼实在是技术不行,承认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听到这话阿斯兰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摸袋子里的钱包,真看他那样有点好笑,“要不要考虑给我买份章鱼烧,来跟我交换这只小金鱼?”真将手里那个游着一只赤红色小金鱼的袋子摇了摇,他也是几经奋战才捞到的,不过悲催的是零钱被他花光了,现在比起拎着这袋金鱼,他更想换点好吃的……
“…………”只是某人想着跟人换来的怎么能算在自己头上呢,丢脸的很!
真知道这位前辈其实最爱面子了,但他有的是劝服对方的办法:“玖尔队长离开很久了吧,你不想赶紧去找他吗?”
“……”阿斯兰眯了眯眼,想着算了,是个男人就能屈能伸嘛,章鱼烧也要用钱买的,拿来换小金鱼没什么不好,他立刻脱口而出,“——成交!”
真的眼睛也随着脸上的笑容眯成了缝,他终于有机会解馋了。

拎着交换来的小金鱼阿斯兰一路飞奔赶到了之前路过的那片小树林前,这里位置偏僻,行人大多不会在晚间从这条林荫小道拐到庙会祭典去,所以也没有什么路灯可以照明,但阿斯兰还是远远就一眼看见那个身着浅色浴衣立于草丛间的人,溪水流动的声音衬着地球上热带国家夏日夜晚的蛙叫和蝉鸣,空气里混合着被略微炎热的气息裹出的花香,而阿斯兰所在意的,却只有他的恋人,正站在前方。
他朝着伊扎克快步走去,待到那个人听到声响转过身时,草丛里四下停歇着的萤火虫闪着金绿色的亮点纷纷振翅飞起,像是将那个人掩在了一片来自地面上的星光之中。阿斯兰小声叫着对方的名字,越是靠近时却渐渐放慢了脚步,一直到伊扎克朝他伸过手,略带不快地埋怨道:“怎么让我等了这么久……”
“我也弄到了一只小金鱼!”阿斯兰提着手里的袋子让伊扎克好好看了看,他一向实诚,不是自己抓的也不好意思骗人,至于是怎么弄到的,就不要深究了嘛,最重要的是结果。他将袋子递给伊扎克,“送给你。”
“我都有一只了啊,你不用抓一只还能来得更早些……”
“凑一对更好嘛,两只养在一起才不会寂寞。”阿斯兰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看到伊扎克的嘴角翘了一下,虽然光线昏暗,但对方整个人都是银闪闪的,在月光的映衬下好看得让人心醉。尤其今天出门前伊扎克接过前台小姐递给他的一根皮筋,对方告诉他夏夜室外稍嫌闷热,把头发绑起来的话就会舒服很多,于是伊扎克竟然真的照做了,三两下就将脑后的齐耳短发抓起一把绑成个小揪揪,不过耳侧不够长的部分还那么垂着,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嗯,你问阿斯兰是什么感觉?他表示,就是:可爱,想睡。
阿斯兰凑得近了些,靠在伊扎克肩头慢慢将唇碰到对方脸颊边,一个轻而浅的吻过后他退开些位置扬头看看,伊扎克假装面无表情的样子才绷了不到几秒,就很自然地又换成了在憋笑,阿斯兰小声征询着对方的意见,“伊扎克,试试在这里做……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对方一把揪着他浴衣领子将他扯到近前快速地一个用力的吻,和随之而来的话语:“笨蛋……不然我让你来这里干嘛?!”
阿斯兰隐在夜色中默默地笑了。

一开始的时候似乎也寻不到太过适合的立足点,阿斯兰在地面上找了块地方,先帮着伊扎克把两袋宝贝小金鱼放下去,他拉着伊扎克转了个方向背部贴在树上,靠近接吻的同时手上也开始解对方浴衣上的腰带。
很庆幸这种异国的服装在脱起来的时候相当便捷,腰带松开后阿斯兰只是随意地让它散落在草地上,双手将浴衣左右分开,探入内里抚摸着那片有着温热体温的肌肤。他将双手滑到伊扎克细瘦的腰间,缓慢地摩挲着,圈住整个腰身打转,待移到后方的时候又渐次往下,伊扎克从与他相触的唇隙里溢出舒服的轻哼声,腰部不自觉挺向前一些,阿斯兰的手很自然地抚到了他臀后的位置,几番调情般的揉搓后往臀缝里探去,却是意外地感受到一手的湿淋。
“……?”阿斯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自己弄过了吗……”
“废话……在这种地方,嗯……怎么也要节省时间吧。”仿佛觉得发出这个问题的阿斯兰是个大笨蛋一样,伊扎克的上身趋向前用手臂整个将对方搂住往自己的方向带,“别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快一点……”
露出快要忍不住的表情的人在恋人嘴角咬了一口,阿斯兰叹了一下又笑出声来:“所以我还需要问你内裤上哪去了吗?”
“出门的时候就没穿。”
“哇噢……”这种大胆的风格好像和伊扎克有点不太搭,但是细想一下,也不能说不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阿斯兰觉得这人的所作所为有时候真有那么一点分裂,但本着这是为了让两人能更好地享受这场旅行中属于异国的夏日祭典,于是他当然也没什么可反对了。
阿斯兰决定抓紧时间把先前被对话打断的事继续好好地做下去,他将唇沿着伊扎克颈侧贴上,从锁骨左右巡了一遍,然后往下停在了那不停起伏着的胸口。似乎多少还有点紧张的样子,但大概期待的成分要更多一些?阿斯兰在心里迷糊地想着,伊扎克身上有着淡淡的属于旅馆里不知明浴液的味道,清甜地像是刚及成熟的热带水果。
阿斯兰毫无顾忌地扶在恋人腰部两侧,循着吻下去的轨迹慢慢跪在草地上,伊扎克的前端已经半挺起来,被阿斯兰温热的吐息拂过时,像是更加激动地开始发烫,在用手指套弄过之后阿斯兰直接将它含到嘴里,上方的那个人往树干上紧紧靠了靠,似乎还撞到了背部,伊扎克缩着肩轻轻喘息,腰往前弯着越发向下,这样的刺激即使早就承受过很多次,每每总还是令他感到非常难为情。
阿斯兰的动作在一开始非常缓慢,不知道是希望给伊扎克留出足够适应这种刺激的时间,又或者只是纯粹在故意放大这样的感知,好让对方尽早弃械投降。他在吞吐着对方的性器的同时双手向上抚去,伊扎克微弯着的腰不得不又重新挺直了,阿斯兰的手就在他小腹和胸口间来回游走,用指尖轻擦着他此时敏感万分的乳粒,时不时按压一下,惹得他不停发出轻吟。
当然对下半身的照顾也绝对是到位的,伊扎克在口腔黏膜紧紧吸附着柱身不断吞吐着的舒适触感下几乎无法再专注思考,只是凭着本能将原本按在阿斯兰肩头的手慢慢挪动着,从对方耳侧开始揉弄那些柔软的发丝,一直移到脑后。
想要在对方口中索取到更多更激烈的快感的本能令他迷糊地想要将那颗脑袋更重地往自己身体的方向摁压,但好在最后一丝清明仍保有在脑海中,伊扎克不想那样做,因为大概率会让阿斯兰感到不适,于是他就只是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后脑,时不时又移回耳侧,用手掌摩挲。
他低头看着对方半跪在地努力将他吞到喉间很深的地方,然后扬起视线望上来,翡翠般的双瞳隐在暗夜之中仍流光涌动,在那样的注视下伊扎克无法自控地全线崩溃,他软了腿脚站立不住地紧贴着后方的那棵树,闭上眼发出暗哑的低长呻吟,高潮的时候阿斯兰更加用力地凑近了些,将射出来的精液尽数咽入喉底,舌尖抵在他铃口处细细舔过,之后才将敏感而圆润的头部松开整个从口中撤中。
待到伊扎克缓过些气息,阿斯兰正笑眯眯地望着他,对方已经站起身,那么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伊扎克心里有些忿忿不平,明明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一到做爱时间就会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这才多久啊……技术娴熟得让伊扎克想起刚才被对方按着口交的过程就像是在脸上烧了把火似地绯红而滚烫。
阿斯兰 萨拉就是个无论什么事都能学好做好还能青出于蓝的大佬,这一点就算心里不服气,伊扎克也还是不得不低头承认的。
不过……反正享受的是自己,倒也不用认真去计较谁的技术进步得更好这种事,对吧。
正在心里混乱地想着这些事的伊扎克猛然间发现自己被阿斯兰转了个圈返身压到了树干上,浴衣半挂半落地搭拉在手肘间,阿斯兰从下方将它直接撩了起来,堆叠在伊扎克向着他翘起的后臀上。之前已经由伊扎克自己做过润滑的后穴被阿斯兰用手指打着圈贴近,直接就塞进了两根手指,伊扎克颤了一下缩着肩整个身体僵直着,对方的手指在进入后就不带停顿地开始模仿性交的动作一进一出地操弄起来。
阿斯兰贴在后方微俯下身,凑在伊扎克脸侧轻咬他的耳际,这里的温度热热的,如果光线足够的话,阿斯兰猜自己一定能看到伊扎克红红的耳朵在眼前轻晃,不——应该说,这人此时肯定全身都泛着这种好看的颜色,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己的下半身硬得开始发疼了。
阿斯兰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手指在几番抽插后又快速加入了第三根,伊扎克那之前自行开拓过的身体几乎没有承受太久就适应了这种入侵,阿斯兰听到内腔湿润地在他的手指进出间发出细微的嗞嗞声,伊扎克的腰不停打着抖在摇晃,这样的准备已经很充足了,不需要再过多地磨炼彼此的耐心。
可是就这样从后面进入的话,阿斯兰思忖着看不到伊扎克此时的表情也太过遗憾了,明明该是既色气又性感还带着点无法隐忍的痛楚与欢愉交织的快慰——只是想象一下而已,阿斯兰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几乎就要迎来昂扬的射精感。他用越发粗重起来的喘息来平复自己急不可耐地想要快速埋入对方体内的迫切感,边用手慢慢调整着伊扎克的体势,左手往下勾住他右侧的那条腿,折弯了反扣住膝下整个抬起来,在对方发出惊呼声的同时扭转了伊扎克的身体,将那条腿不断拉高直到架在自己肩上。
“……你是疯了吗……?”被迫转成侧身位的人瞪着眼睛开始抱怨,身体的胯部被完全打开来,还支撑着他的那条腿几乎要站不直了,打着颤开始摇晃。阿斯兰及时又用右手扶住他的腰,伊扎克自己也赶紧抠在树干上紧张地控制住平衡,同时不忘叫骂几句,“腿酸死了啊……快点放下来!”
“这姿势平时不是在床上也做过的吗,不会很难的。”阿斯兰给了表情暴躁的恋人一个安抚的吻,接着就听到了『躺着和站着能一样吗』这样的抱怨,他微微笑起来并不回答,打算身体力行地让对方好好体会一下关于到底行不行这样的理论。
阿斯兰将自己的前端凑向前,在入口处敏感的那圈肌理周围打着转,顶部溢出的腺液湿湿滑滑地沾了对方私密处一整圈,伊扎克突然就不说话了,低垂下头看了一眼,又像被烫到一般快速移开了视线。几乎同一时间阿斯兰就趋向前将自己猛得没入对方脆弱的腔道内,伊扎克跟着这动作叫了一声,之后便咬着唇,默默跟随着阿斯兰带出的节奏开始摇晃身体。
下半身被上下拉扯地展开来,臗部的关节由于受到冲击而咔咔作响,伊扎克在阵阵肌肉酸疼和夹杂着的来自身体内部的快感中被激得眼底一片湿润,明明该是令他非常不舒服的体位,但因为对他这么做的人是阿斯兰,想想似乎也就并不想浪费时间再去抱怨了。这个人总能想出让他又羞耻又拒绝不了的方式来进行交合,反正弄到最后,他也一定会激动地得到快乐……
这种看似放弃抵抗的行为其实恰恰是两人之间完全信任和放纵的证明,虽然这时候的伊扎克,还并没有根本性地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闭着眼在对方制造出的一波波快感中放任自己沉迷,阿斯兰架着他右腿的时候,左手一直在他腿面上来回抚弄着,安抚他因为过度拉伸而紧绷着的肌肉。另一只手就自由许多,时而在他胸前游移,再又挪到小腹,跳开他半软半硬着的之前才释放过的性器,沿着腿间的线条在柔软而敏感且鲜少被碰触的那片皮肤上点燃一簇簇火苗,直到这里也被弄出一层汗水后,大概是每每揉弄着伊扎克便会让他更加紧张地收缩着腔道,阿斯兰被勒得有些受不了,只好放弃了玩弄对方,他草草地在伊扎克的性器上套弄了几次,便用双手一上一下地卡着那细细的腰际,开始专注地攻击对方的内里。
伊扎克很快被操弄到了前端又在阿斯兰眼前慢慢地完全硬了起来,他全身都在跟随着那猛烈的节奏摇晃,体内最为敏感的那一处被阿斯兰毫不费力地寻到,然后重重戳刺着令他不断发出丢脸的喊叫。明明是超级别扭的姿势,居然也能被阿斯兰带动着一起在一波波快感间沉浮着,慢慢地像是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伊扎克在神智快要被撞散的时候从喉间溢出更加难耐的呼喊,挤出口的台词却令那个正在努力取悦他的人略微地无语,伊扎克垂着头边呻吟着边说:“呜……救命啊,腿好疼……快死掉了……”
阿斯兰无奈地凑上去将伊扎克整个人抱住,但这样的动作反而让对方从胯骨到腿部都承受了更大的压力,隐约有哭声从伊扎克的鼻音里一起被带出来,阿斯兰吻上那微开着的唇瓣,下半身加重了入侵撞击的力道,两副紧贴在一起的年轻身体很快就在这轮交合中双双攀上快感的顶端。
伊扎克扭曲着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因为被阿斯兰抱在怀里,所幸没有在高潮后失力地跌坐下去,阿斯兰缓慢地将他高高架着的那条腿放了下来,双手改为托在对方臀下,伊扎克终于完全转过来同阿斯兰面对面地站着,闭着眼还在小声抱怨着『腿真的非常酸』这样的话,阿斯兰去他垂在自己胸前的头顶落下一个温柔如水的吻,安慰地说道:“好了好了,已经结束了。”
“啊……哈?什么叫结束了?你的能耐就这么点?!”才回过神的人听了这话心里非常不痛快,一抬头还敲到了阿斯兰的下巴,惹得对方唉哟地叫了一声。
两人大眼小眼地对瞪了半天,阿斯兰叹口气:“我又不是说只做这一次。”
“少罗嗦!换个能让我非常舒服又不用花力气的体位来继续!”
“唉呀,知道了啦。”明明自己花的力气更多还要被凶,阿斯兰现在只想狠狠堵住那张总是在聒噪的嘴,他拉过伊扎克咬上对方的唇,一直吻到那人缺氧得完全放软了身体,安静下来的伊扎克比平时都要加倍可爱,虽然很想就这样将他放倒在草地上,但多少还是要考虑到那人之后会不会又发飙。阿斯兰四下看看,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他将自己的深色浴衣脱下来抹开大概摊平,这就拉着伊扎克转个身让他躺上去。
待到两人一上一下地交叠好身体,这么近的距离下,才刚发散过一轮的情欲又被点得满满,伊扎克捧着恋人的脸闭上眼将唇又贴了过来,接吻的间隙里,即使是只凭着感觉也可以默契地挪动着身体互相调整好姿势。
阿斯兰的下半身压到伊扎克往两边分开的腿间,轻蹭着让自己抵上之前才激烈进入过的那个入口处。润滑的效果仍在,硬挺打着圈戳进去一点点又退出来,伊扎克发出不满的轻哼声,咬住了阿斯兰的下唇,两人很快松开对方,靠在上方的人用手肘撑住自己,扭头视线往下探去,阿斯兰空余的手摸索着,带好位置慢慢地一点一点又重新挤开那些紧致的肌理,平躺着的人将胸和腰挺了起来,后脑蹭着下面的浴衣,被完全进入后是一声绵长的轻叹声从伊扎克仿佛被勒住的喉间挤了出来。
阿斯兰很快就卡着他的腰际摇晃出又一波凶狠的节奏,伊扎克的手在下方拧着浴衣将它揉皱,那冲击比刚才站着的时候还要猛烈得多,身体内部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被滚烫的硬物毫不留情地频繁操开顶弄,因着那些像是每一根头发都被照顾到的快感实在太过于强烈了,此时的地点又多与他们平时做的时候不同,更加刺激了羞耻心的萌生,种种感官加载在一起,混合成一种更为奇妙的体验。
伊扎克在即将昏厥的边缘游走,也顾不上自己的声音越发不受控制,阿斯兰并不想提醒他应该小声一些,就算被人发现又怎么样,他完全不会在乎,抱紧身下的这个人,带着对方一起得到快乐,才是他此时最想要做的事。
在这样的冲击下伊扎克听到肉体间碰撞的声响在耳边回荡,那些溪水的流动声,树上的蝉鸣还有趴在岸边的傻青蛙的呱呱声,似乎一瞬间都变得很遥远。大脑里只能接收到来自身体内部的快感,还有属于自己的呻吟和另外一个人的喘息声,他松开身下的浴衣,探手过去摸在阿斯兰腰后,用了点力气将那副身体按向自己,暗示对方可以再把侵入的力道放得更大一些。
收到示意的人如他所愿地在腰上更加用力,肉体间啪打的声音变得更响了,没多久伊扎克又受不住地发出呜呜声将手挪到阿斯兰小腹前,推了推意思是不要那么狠地戳进来……
这样的紧密结合一直持续到这个回合结束,阿斯兰发出难耐的鼻音在上方停顿住,肩和背僵直着就这样直接射在了恋人身体的最深处,更早前就已经高潮过并处于迷茫状态的伊扎克一颤一颤地闭着眼专心让自己溺进潮水般的快慰中,胸腔上突然降下的重量是阿斯兰疲惫地倒了上来,呼吸间急速的心跳混合出擂鼓般的声响,伊扎克循着气流的方向,即使是闭着眼也仍旧准确地捕捉到了恋人的唇,他们彼此紧贴着对方,手脚并用地敞开身体抱在一起,享受着只属于他们间的一刻静谧。
伊扎克的腹间一片湿热,之前的过程里他被阿斯兰操弄到先行高潮,换在平时八成要先脸红一把,可是今晚气氛特别,好容易有机会一起到地球来旅行度假,虽然这两天在旅馆里也已经做过很多次,但这样的场合伊扎克反而没了该有的矜持和羞涩,满脑子都只想着希望对方能操他操得再狠一些。
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啊,伊扎克默默分神想着乱七八糟的事,直到阿斯兰终于恢复了元气,正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撑在上方眨眼微笑着望住他。
被这个人用这样的脸孔还带着笑意的盯住,伊扎克就差没脱口而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这样的话,不过事实上,他并不需要说出来,阿斯兰熟知他的一言一行和所思所想,意犹未尽的年轻身体很快又有了战意,这一次阿斯兰先是给了伊扎克一个温柔的吻,待到他们分开后,阿斯兰翻动着伊扎克,在他的配合下让伊扎克翻过身体跪在下方。
“别在膝盖上太过用力了,这种地面不会很舒服的。”在默默做过评估之后阿斯兰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就算是为了情趣也好,他不想在性事过程里让伊扎克承受过度的负担,这样的地面跪久了不好,明天他们还要去远足呢。
而伊扎克却只是假装不耐地轻斥了一声罗嗦,倒也没有像以往那样责怪阿斯兰婆婆妈妈,他将腰往下沉,后臀的位置往后靠去,才刚接受过两轮交合的身体轻而易举地接纳了再一次的入侵。轻微不适的痛楚过后,早已习惯了的腔道很快就翻涌出连续不断冲击着神经末梢的快感,伊扎克屈肘在胸前撑住自己,低垂着头发出轻轻的呼喊,腰身跟随着从后方贯入体内的力道被不断顶得往前又后退,阿斯兰带出来的节奏时快时慢,时而又用性器在他腔道深处做着小幅度的旋转和加重的研磨,舒爽刺激得让伊扎克开始发出连续不断的泣音,间或夹杂着几声几不可闻的轻语:“不要……别在里面这样、这样弄我,呜…………”
“真的不要吗?”在加快了速度之后阿斯兰用身体同对方撞出更大的声响,这个问题伊扎克并没有余力作答,只是埋头将整个上半身趴到草地上。阿斯兰能听到他还在哭泣,但是不要之类的话却也没再说出口过,从背对着的角度里看去,伊扎克脑后先前扎起的小揪揪被刚才平躺着的姿势蹭得几乎松散开了,阿斯兰伸手帮他把那根皮筋拉下来,扯到自己手腕上套好,以免待会儿要是弄丢了,回去的时候就不能再扎可爱的小揪揪啦。
正沉迷在对方给予的绝佳体验中的人没注意到自己的头发从后面散了下来滑落在颈侧,伊扎克只是专注地感受着那一切,他睁开模糊的双眼,两个装着金鱼的袋子就在前方不远处,月光下那里面的水透出清浅的淡蓝色,漂亮的红色金鱼前后交叉着来回游动,在伊扎克摇晃着的视线里渐渐重叠。
他记得阿斯兰说过,一对的话就不会寂寞了。
金鱼是如此,人……也是一样的吧。
两个人在一起,就会很满足,只想着对方,能够抱着亲吻,做所有接触间最亲密的那些事,这大概就是幸福的形状吧。
正在伊扎克不合时宜的走神期间,对岸的天空传来阵阵轰鸣,腾空而起的烟火像花朵般盛放,照亮了整片天空。
“…………”阿斯兰猜想伊扎克大概是在开头几秒被吓到了,内腔突然收得非常紧,他暗哑地抽着气,低声安抚道,“没事的,是烟火大会。”然后阿斯兰将手按在伊扎克汗湿淋漓的后背上,轻抚着那被银发散乱地遮盖着的后颈和用力时突起的蝴蝶骨。又几枚烟火绽放时映出的光芒衬得伊扎克本就色素淡薄的肌肤闪耀出白珍珠般的温润色泽,阿斯兰忍不住在动作的同时趴下去吻在对方后背上,腰间的力道放得刚刚好,靠近时还能听到更加清晰的对方的呻吟声,好听又性感的,完全可以让阿斯兰埋在内里的部分变得更硬更烫。
撑起自己后阿斯兰能感觉到伊扎克的内腔里更加潮湿了,紧紧吸附着他插在里面的硬物咬住不放,水渍声开始变得越发响亮,他挺直上身看着对方腿间被自己深插着的部位,就算隐在暗处也好,阿斯兰记得伊扎克那诱人的入口处的肌肤在还没开始做之前通常呈现着只比白皙肤色深一点的淡粉,在连续使用过好几次后,就会泛出异常迷人的媚粉色,要是强迫着故意过度操弄进去的话,还会微肿着变得更红更加充满诱惑……
果然……待会儿回到旅馆里,一定要开着灯看着这一处再做几轮才可以啊。
这样思考着的阿斯兰忍不住用手指在两人正结合着的部分轻轻抚摸着那一圈被完全撑开的皱褶,伊扎克的身体颤抖着,喉间呜咽起来像是在抗议,阿斯兰无视了那番不满,慢慢地用食指沿着边缘撑开一点缝隙塞了进去。
伊扎克的上半身挺了起来,扭头咬着牙像是想要开骂,阿斯兰及时中止了这般行为,他抽出手拥抱了对方,将伊扎克困在自己胸前,用更加硬起来的下身狠狠撞向他,就算是咬着唇也好,伊扎克发出的声音已经无法自行控制,泣音被不断拉长,跟随着阿斯兰狠狠进出的节奏,延续了好一会儿之后变成一个升调的顿音——伊扎克在冲击中又一次被送上性事的巅峰,他的身体僵直着贴在后方的阿斯兰怀中,内里被灌入了满满的热液,因为体势的原因,在阿斯兰温柔地抽离后,接连滴落出来不少。
喘息平复了一些后阿斯兰摸到伊扎克的前端,那里半软着头部的出口处也是湿淋淋的,阿斯兰知道这轮伊扎克也用前后都得到了快乐,他顿时放下心来,但是怀里的人并没有给他太多反应,阿斯兰奇怪地摇了摇伊扎克,对方整个人一歪栽倒过来像是失去了意识,阿斯兰莫明地发出一声:“……啊嘞?”
这样就舒服得晕过去了吗……阿斯兰觉得,伊扎克的体能好像比之从前,变得差了那么一丢丢啊……看来回去以后要给伊扎克制定一个锻炼计划,就算做了队长也不能放松对自身的要求,耐操扛弄才是恋人的性事相处间最重要的一点。

不知道睡了多久,伊扎克是被耳边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吵醒的,眼皮上老是闪着阵阵色彩斑斓的光芒,他费力地睁开双眼,花了好几秒才重新在上方聚焦,团团转瞬即逝的烟火映亮了大片天空,他恍惚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靠在别人的怀里。
脖颈处有些僵直,伊扎克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温柔而轻缓地在问道:“醒了吗。”两片唇瓣隔着浏海贴上他的额头,然后又用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在唇上也印了一个吻。对方退开位置后伊扎克总算看清了那张脸,就算在昏暗的地方也不会失去一丝一毫的辨识度,阿斯兰正坐在草地上抱着他,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窝的位置,背靠着之前他们做的时候倚过的那棵树,他们面朝着对岸烟火大会那片场地的方向,腾起的烟火就在他们眼前热情地展示着一生一次的寂寞和美丽。
阿斯兰没再说话,手上紧了紧将怀里的人搂得更近了些,仰起头看着那片烟火限定的夜空。
伊扎克却没有心思欣赏那满空的烟火,他脑子里都是所谓的『你看着烟火而我在看着你』这样的思绪,阿斯兰安静时的脸孔上表情放松而又惬意,翠色虹膜里倒映出璀璨的光景,那些转瞬即逝的光芒打在他的眼底,反射到伊扎克心里却带出一丝酸涩的意味。
伊扎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可是看着阿斯兰此时的模样,他却只想紧紧抱住对方。伊扎克将手搭上阿斯兰的肩,撑起身体让自己挡住了他的视线,在阿斯兰露出惊讶的神色望向他时,伊扎克却只是淡然地说道:“看着我。”——只看着我,伊扎克没有把心里的那句说出口,身体的行动要快过思维,他捧住阿斯兰的脸,凑上前同他接吻。
对方在头两秒里有些微愕,但很快就调节了过来,接吻的同时笑出声,同样伸手贴在伊扎克脸颊两侧,问他:“怎么,还想要吗——”回答他的是伊扎克整个人站了起来,换过方位两腿分开立在阿斯兰身体两侧,快速地又坐了下来。刚才就只是披在身上没有绑上腰带的浴衣被阿斯兰用手撩着往两边挑下,某人还是有点讶异于恋人今晚的主动程度,“你太热情了我会吃不消的……”尾音却是消失在伊扎克紧贴而来的唇畔。
阿斯兰终于不打算再傻傻地做出确认,他让伊扎克往后靠在自己屈起的腿上,休息了一会儿的两人的前端都因为过度情热而再次硬了起来,互相紧贴着被阿斯兰单手握在了一起,他熟练地上下滑动抚慰着,引发出伊扎克又再度溢出来的呻吟声,他在阿斯兰眼前揉弄自己的上身,微咬着唇的样子看起来比任何时段都更加充满了诱惑力。
阿斯兰凑过去吻他的眉眼和鼻尖,慢慢下滑着,从唇际到下颌,然后是仰起的脖颈处暴露出来的喉结的位置,一路往下在锁骨上左右流连了许久,伊扎克主动将胸挺得更高,让阿斯兰毫不费力地含住他近心那一端的乳粒,在口中啜出令人脸红的声响,直到将那颗浆果般的小颗粒舔舐到从紧缩的形状绽放开来,变得无比柔软。
另一边也被阿斯兰用手指温柔地照顾到了,这样的刺激之下伊扎克难耐地将腰弓起,下方被阿斯兰和他自己一并圈住的部位很快颤动着迎来一波新的高潮,待到回神的时候伊扎克往下看看,脸红地注意到阿斯兰还没到……他原以为自己八成又要被那人笑着说上两句,可是今晚的阿斯兰特别地专注,趁他低头的时候将唇又贴过来,吻在他不自觉微闭的眼睑上,安静了几秒柔声问道:“可以让我再进去吗。”
被这语调里性感的音色迷得七荤八素的人顿时什么原则都没有了,发出嗯嗯的声音直点头,然后伊扎克发觉自己的臀瓣被整个托起来了,阿斯兰还在轻声说:“帮我一下……”伊扎克依言烫着脸伸手往自己后方摸去,找到阿斯兰在他身体被朝上抬起后滑到股缝间的性器,用手扶在下方边抚弄边引导着前端的部分往自己穴口那里挤进去。前三分一破开紧缩的外围后伊扎克发出略微疼痛的轻喊声,阿斯兰又靠过来含住他胸口的乳粒,用舌头缠绕着,呼吸滚烫地喷在那敏感的肌肤上,令他不时想要后退,可是身体被固定在半空,这样的体位十分辛苦,于是伊扎克咬咬牙,摸着对方性器还未完全进入自己的下端,高仰着头直接强行坐了下去。
身上各处都有湿热难当的汗水不停冒出来,嵌进体腔内的硬物引发了更高的温度,像是在被炭火炽烤一般,有些难以忍受。伊扎克休息了一会儿将手搭在阿斯兰肩头,开始上下挪动着身体,很主动地用对方挺入的性器不断操弄着自己,阿斯兰安静地坐着跟随他的动作将胯部往上抬,不时地挺直腰在伊扎克落下的时候吻他漂亮的下颌线条。
两人这样配合着不断深入而猛烈地结合,已经有些疲态显现的身体很自然地互相紧贴着,给予了对方又一次近乎夺去一切思维的高潮。阿斯兰那边要坚持得稍久一些,托在恋人臀下的双手感受到那里出了更多的汗,这是伊扎克高潮时的前奏。他在伊扎克抬高了两个音调的轻喊声中用双手卡在对方腰胯间,重重往下按向自己的同时更加用力地挺身朝上撞击着熟悉的敏感点,然后轻轻左右摇晃伊扎克的腰,让他不自觉地摆臀主动转动着让突入其中的性器搅弄腔道的内襞,拧出更加令伊扎克疯狂僵直了身体的潮水般涌向大脑中枢的快意。
肩膀被用力地抓住了,阿斯兰皱起眉在对方抽搐挤压着他的内部尽数射出,伊扎克紧实的小腹在他眼前随着急促呼吸的频率抽动着,顿了许久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最后一朵烟火在对岸的天空上绽放,映出溪流边那紧紧拥抱住对方交换着激烈性事后无比甜蜜的亲吻的两个身影。
不远处放置在草丛上的袋子里,两只金鱼展开纱裙般的尾部,舞蹈般地游动着。

夜深人静时分两人总算调整好了状态,起身互相帮着整理衣物,阿斯兰把浴衣穿好后也帮着伊扎克检查了一下,之后记起对方用来扎头发的皮筋在自己手上,阿斯兰将它脱下来递给伊扎克,那边愣了愣嘀咕道:“怎么在你手上啊……”眼见阿斯兰笑了笑没说话,伊扎克想刚才自己被操弄到不断分神,纠结这种事确实没多大意义……他反手拢着头发大致又绑了个小揪揪,看到阿斯兰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伊扎克哼哼了一声,“走了,回旅馆再说。”
“嗯,好。”阿斯兰听话地去把装了金鱼的袋子拿起来,一人一个地同伊扎克拎好,空余的手对牵着,往旅馆的方向一路小跑着去了。
路途中他们差点迎面撞上人,两边都及时刹车后定睛一看,居然还是互相认识的家伙。
拉着真的雷伊站在前面一点的地方,看到两位前辈同自己大眼小眼地这么瞪着,他想了想摊了摊手,说道:“前辈,你们能什么都不问吗?”
伊扎克张着的嘴瞬间就闭上了,跟在后面的真还在一脸『你们看不到我吧』的表情假装自己是隐形人,阿斯兰心想我还真没心思耗在这里打听你们要去干嘛,双方这就默默地达成了友好协议,各走一方互不相干。
只是离开时伊扎克还是好奇地扭头看了看,发现那两个后辈要去的方向正是他们之前尽享了欢好时光的小树林。
“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伊扎克难得打听桃色新闻的样子让阿斯兰都差点停下脚步,但是时间紧迫得尽快回去帮伊扎克清理一下才行,之前几轮完全没有防护措施的结合,自己的东西全弄到他身体里面去了,拖久了会让阿斯兰担心的。
“嗯……大概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吧。”做为同舰的队友又是那两人的前辈,阿斯兰觉得这都不叫猜想了,应该称之为定论才对。不过现在哪有时间操这份心啊,他拉着伊扎克快速移动着,眼见旅馆的大门就在前方不远处,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地放了下来。

在浴室里足够的光线下阿斯兰才发现自己和伊扎克身上都有很多小红点,似乎摸着还有点痒,伊扎克身上的数量要更多些,此时他也正边摸着自己边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啊……”
伊扎克抠了抠几个红点点,像是有些肿,他皱着眉望向阿斯兰,那人叹口气回答说:“应该是草丛里有什么小虫子咬的,做的时候太专注,没注意到吧……”
“哼……地球就是这点不好,奇奇怪怪的生物很多。”伊扎克抱怨着这样的话,满脸委屈地给自己搓澡,哼哼唧唧地直叫骂。
阿斯兰笑着靠过去从后面贴上他,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腿抬起来一些,我帮你清理一下。”对方回头同他交换了一个亲吻,很听话地照做了,浴室里雾气渐浓,情热的程度也随之上升,两人不间断地接着甜蜜的吻,很快伊扎克就将那些不开心都抛诸到脑后去了。

洗完澡明显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伊扎克在屋里四处翻找出个大一点的碗,他小心翼翼地剪破袋子,将两只小金鱼连水一起倒了进去。
阿斯兰跟着趴过来和他一起观看了一会儿金鱼游泳,这就又撑起身在他头顶亲了一口,穿好衣服说道:“我去买点药来涂一下,不然睡觉的时候痒起来会很难受的。”
“嗯,快点回来。”伊扎克还在充满兴致地盯着金鱼们,头都不抬只是挥了挥手。
出门去的阿斯兰很快在前台得到了离旅馆不远处就有一家药店并且在夜间有自助柜台的提示,他走出大门往右侧拐,没几步路就看到那个药店的标志灯,只是在走到近前自动门刚一打开,迎面而来的金发少年的脸孔让他又是一愣,对方嗯了一声也停住了,对看了几秒后雷伊又摊了摊手:“前辈,你能什么都不问吗。”
阿斯兰心想这才在小树林撞上他们多久啊,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歪着脸狐疑地心想时长有点不对呢……啊,不是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阿斯兰晃了晃脑袋假笑了一下意思是不问不问我什么也不打算问,雷伊却从他的态度里看出了些端倪,一反常态地拉住了阿斯兰,并且解释道:“小树林里有很多奇怪的虫子,我和真都挨了咬,就先回来了。”
“哦,是这样啊……”阿斯兰正准备进门时想了想又倒退出来,看着雷伊手上的药盒,“你买的什么药?给我参考一下。”对方将盒子正过来给他看了看,之后就告了别先回旅馆去了。
阿斯兰奔进药店里,找到金发小队友推荐的药便迅速移到了自助柜台结帐,然后回到了旅馆。

在替伊扎克和自己都好好地抹了一身的药膏后,阿斯兰提起了在药店撞上雷伊的事,伊扎克的反应居然和他差不多,抬着一侧眉毛阴阳怪气地问道:“这才多久?”
“是吧!”阿斯兰吃吃地笑起来,完全没有前辈该有的样子,“就算是拿会咬人的小虫子做借口,不过也太……”
“小孩子嘛,和我们没法比的。”这边的某位队长也完全没有大人的模样,和无良恋人对看一眼就哈哈大笑起来,等笑够了伊扎克翻身爬到阿斯兰身上,指尖戳着他胸口一脸邪恶的表情,“所以这位前辈还有力气吗?”
“嗯……试试看就知道。”他们在最近的距离下对视着贴近彼此对上唇,皮肤间接触的部分渐渐漫出的温度昭示着两人都还有足够的余裕应付接下来的情潮,于是连试探都不再需要,直接就抱在一起翻滚着,在开着灯的旅馆房间里用充满热情的身体连续又做了两轮。

待到一切平静下来他们终于关灯睡觉,伊扎克一脸满足地侧身用后背靠上阿斯兰的胸口,他们交扣着十指轻放在枕头上,沉沉地放缓呼吸,安静了一会儿阿斯兰突然跳了起来喊了一声:“糟了!”
“啊?”伊扎克被吓了一跳,跟着翻过身爬起来问道,“怎么了?”
“一个晚上没注意到海涅去了哪,他不会迷路了吧?!”
“嗨……多大点事,那家伙年纪比我们都大,还能走丢不成?”伊扎克推着阿斯兰的身体让他又躺回原处,自己也继续窝到那人怀里,同时安慰道,“安心吧,那家伙自娱自乐的本事跟迪亚哥有一拼,说不定今晚玩得比我们还疯,操他的心?你八成是太闲了……”
“这倒也是……”被这么安慰了的阿斯兰想想也觉得自己的担心太多余了,他去伊扎克脸上亲了一下,轻声说道,“亲爱的,晚安。”
“哼……晚安。”傲娇少爷大概永远只会在被情事逼疯的时候才会坦然地表白,但这并无损他享受对方主动表白时带给自己的好心情,伊扎克在黑暗的房间里翘着嘴角得意地笑,然后搂紧阿斯兰的手臂,安心闭上眼会梦去了。

至于某两人口中的那个乐子人海涅同志?今晚他一路都无人陪伴,热闹的烟火大会结束后就独自默默地坐在路边望着夜空,难过地流下了悲伤的泪水:“这个没有温情的世界……我再也不要和那几个家伙出来度假了,呜呜呜……”想到PLANT那边的其它队友们,海涅哭得更大声了,他抬头朝着月亮发出来自内心的呐喊,“……好想回家啊!”
“咦,你在这里啊。”一位年轻姑娘从后面靠了过来,当海涅回头看向她时,她微笑着歪歪头,“之前总想着找个时间约你呢,今天下班晚了些,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你是……”望着这张脸海涅总觉得脸熟,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这位姑娘是他们入住的那家旅馆的前台工作人员。
“不过你刚才说想回家,是这就要回去了吗?”前台小姐姐露出难过的表情,“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总是不方便和客人多搭话,真的非常遗憾呐……”
“不不不!”海涅跳了起来,脸上的泪水仿佛瞬间被神奇的皮肤吸收了,他的笑容逐渐变态,“宝贝儿,我哪也不去~我们去吃宵夜吧!”
“真的吗,那么我知道有一家店是夜间不打烊的,要不要一起去试试看?”
“走吧走吧,我请客~”
夜色渐深的街道上,远去的身影衬得周围一圈都像是被灯光映得更加亮堂了起来。
休假果然是种好文明,ZAFT度假五人组的心里,几乎同时这样想着。
——希望明年,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END-
2021.08.07/17:51


某两人前一晚才在通话时闹得不怎么愉快,隔天下午伊扎克就接到基拉的跨国长途。那人在屏幕那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有什么毛病?”
“……”伊扎克心想你工作日的干嘛不好好干活,特意来给别人添堵啊?他还惦记着昨晚跟阿斯兰起争执的事。这会儿见到人家的亲友,尤其还是这个家伙,心里就更加地不痛快了,口气僵硬地说道:“你才是有什么毛病呢!”
“…………”基拉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上的一叠像是报告书一样的纸,还把封面翻出来给伊扎克亮了亮,上面写着『基因检测报告』这几个字,“你要我念出来给你听吗?”
“……你们那边的基因局这么不专业,居然敢泄漏个人隐私?!”伊扎克毛都要炸了,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写封问责信,好好地收拾一下那位局长。基拉在他发疯的时候摇了摇头,手上又快速地翻了一下那份打印出来的报告。
双方都安静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基拉在想这个事他要怎么开口继续说下去,而伊扎克则想着敌不动我不动,再多说他就要绷不住了……
“那个,昨晚你们那里的大半夜,阿斯兰来联系我,要我无论如何拿到你和他这次的基因检测报告,一并发给他——你告诉我要怎么和他说呢……”基拉望着伊扎克的脸,觉得这人看起来每天都中气十足的样子,基因检测是不是不太准啊?但他肯定是不敢就这样直接把报告发给阿斯兰的。
基拉自己拿到报告后先翻了一遍,阿斯兰那份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伊扎克这份嘛,他有不太懂的地方都私下找了基因专家问过了,总结出来一句话:伊扎克身上有条糟糕的短命基因非常让人忧心,并且爆发时间不定……
“烦死了!你们偷看我的基因检测报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知道不!”
“别嘴硬了,就算基因局的人不肯把报告给我,我一样有办法黑了他们的档案数据库。”基拉把报告放到桌子上,回头看着伊扎克,“所以你还没回答我,我该怎么和阿斯兰说呢?”问完这个问题基拉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在屏幕那端等待着。他想这是伊扎克的隐私一点没错,但是真要严重到和生命安危有关,他还是会考虑为了阿斯兰而自私一点的……
“不要和他说,你……你就说拿不到报告。”伊扎克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盘算着先稳住对方再说。他知道阿斯兰对基拉非常信任,只要这家伙不说漏嘴,阿斯兰绝对不可能知道。
“阿斯兰很清楚我可以从合法以及非法的途径拿到报告的,你这提议不靠谱。”
“都说了是我的隐私,非法就算了……你哪来的合法途径啊!”快要气死的某人在那里疯狂地敲打办公桌,“你去把报告销毁了!”
“……你还真的怕我把报告给阿斯兰啊。”基拉直指通话对象心虚的内里,对方脸上一愣,末了恨恨地将头扭开。基拉只好尝试着开导道,“其实你该告诉他的,毕竟不是一般的情况,你这万一哪天……是吧?”
“你是说我哪天会突然挂掉吗?!”伊扎克抬头瞪住基拉,眼里满是不爽的怒意。对方翻着眼皮瞄向天花板,盯了两秒又转回来,伊扎克终于决定好好骂他几句,“不管你什么意思,反正不许给阿斯兰看这份报告,不然我就立马买机票过去暴揍你!”
“你知道这种威胁只会起反效果吧。”基拉想自己早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仔了,嗯……虽然真干架的话,打不过伊扎克倒是没什么悬念——总之他的意思是,他才不会轻易被这个人吓到滑跪的!这可是关乎到阿斯兰下半生幸福的大事,基拉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退缩。
他们隔着屏幕吵了好一会儿也没分出胜负,伊扎克坚持认为这件事没必要让阿斯兰知道,再说他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犯得着去考虑那些不知道哪年哪月才会出现的病理症状吗。就算真有什么事,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还能让他就直接英年早逝了不成?
基拉却觉得伊扎克这人就是莫明自信这一点特别讨厌,对他来说阿斯兰是一辈子最好的朋友,肯定要向着对方多点。至于伊扎克嘛,彼此间国事交流比较多,倒也不是没有其它感情。
可说他和伊扎克是朋友,好像关系又没那么铁。说不是朋友吧,这也太自欺欺人……不管是哪种关系,他都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只是说又不能说出来,因为一定会被伊扎克痛骂的啊!
唉,基拉心想,算了,不如缓和一下,先说点别的吧。他就问对方:“你们之前是又吵架了?为什么阿斯兰好好的想起来要查上次的基因检测报告?”
“没吵……就昨晚说了几句。我想让阿斯兰从边境回来,可他不同意……”说到这事伊扎克又委屈起来,原来感情再深,也抵不过一颗事业心。但是换位想想又还是能理解的,所以这样就更纠结了。
他虽然和阿斯兰在一起,可是这种一个月见一次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再说调回首都防卫圈,不也是一样守国为家吗?他不明白阿斯兰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在边境待久了,人也不知道变通了吧!
“他愿意待在那边,还不是为了守着边境,保护你吗。”基拉气了几秒又笑出来,果然是当局者迷啊,这两个人可真是傻得可以了。
“要塞那边又不止他萨拉队在……”气乎乎地刚嚷了半句,伊扎克总算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这就收了声不再说话。道理他当然懂,但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槛。谁不想和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啊,只是说出来的话,又显得他太恋爱脑……烦死了。
“其实要我说,你让我把这份报告原样发给他,他自己就会回来了。”基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这么说道,他自然也希望阿斯兰能从PLANT的边境地区调回首都防卫圈的,再怎么说也是相对安全点的地方……
一旦遇上和阿斯兰相关的事,基拉发觉自己和伊扎克一样,想法很自私。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唉,没救了。
“别别别!”伊扎克又急了起来,扒着通讯器直吵吵,“……我不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回来,和绑架有什么不一样?”
“那怎么办,你倒是给个方案啊。”
“调他回来的事,我慢慢再找机会说吧。你先把这份报告帮我想办法摆平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怎么摆平啊…………”基拉心想难道我还要自己瞎写一份吗,他可办不到啊!
“你就把……那什么的部分删了,他又看不出来!”
“也是哦……”
闻言伊扎克露出一个『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他挥了挥手:“交给你啦!”
对方一脸无奈地问道:“真不让阿斯兰知道啊?其实我觉得还是应该……”
基拉的话被伊扎克打断了,他嫌弃地说道:“我肯定活得比你久,少替我瞎操心!”
“……你这人真是……”基拉觉得自己服了,有求于他都不能换来态度好一丁点的对待,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万一这家伙死翘翘了,他就叫阿斯兰去ORB好了。于是基拉也挥了一下手,“挂啦,我会找人帮忙处理一下报告,再发给阿斯兰的。”他想想又说,“你自己说的,欠我一个人情,给我好好记住了。”
然后在伊扎克气得胡乱揉了一团纸,朝屏幕用力丢过来的时候,基拉及时挂断了通讯。

事后好几天风平浪静,于是伊扎克心想,基拉这人办事还是挺牢靠的,起码阿斯兰没再提起那次基因检测的事。可就算是安全过关了,伊扎克还是很不放心。那天之后和阿斯兰再通话时,两人都不怎么放得开,似乎终究产生了隔阂。
伊扎克假装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急死了。只是他并不知道,阿斯兰对于这样的状况也非常地难受,每晚挂了通讯后就在那里冥思苦想,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和伊扎克解开这个心结。
但直到阿斯兰又一次的休假时间来临,在公寓里独处时,他们才发觉之前的担心真的是太多余。一见面废话不多说的两人抱在一起,连续滚了好几轮床,先前的种种不快便自动烟消云散了。
伊扎克在抱着阿斯兰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平复呼吸的时候,不停在对方额头落下一个个温柔的亲吻。安静了一会儿阿斯兰将自己撑起来,望着伊扎克的眼睛,微笑着用唇贴过去回了一吻,继而说道:“你那些被我弄坏的书,上次说过都是在哪里买的?”
伊扎克正沉浸在这久违的甜蜜氛围里无法自拔,冷不丁地听到这个问题,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哈?”
阿斯兰解释道:“我不是把书名发给基拉了吗,他找了一阵子,回复我说市面上看不到,让我问问你以前是在哪里买到的。”
“就……都是些二手和古董商品拍卖网。”伊扎克回答完又抚上阿斯兰的后颈,同他接了个长长的湿吻,待到分开时他说,“别在意这个了。”
“你把网址发给我吧。”
“都说了别在意了,要注册什么的,很麻烦的。”
“那你教教我嘛。”
“唉呀……你今天好难得回来,干嘛烦我!”
“我想补偿你~”阿斯兰眼睛亮晶晶的,俯视着伊扎克的时候,直把他的心脏弄得突突直跳。伊扎克觉得这阵子有事没事总是难受的胸口,好像快兜不住这不争气的家伙了,他抚了抚心脏的位置,见状阿斯兰立刻有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压到你了?”他连忙翻身躺到一边去,伊扎克怪嗔地瞥来一眼没说话,阿斯兰委屈巴巴地摇摇他,“你就教我嘛,那些书,我一定可以帮你都补全的。”
“今晚不教你,你就不会让我好好睡觉的,对吧!”伊扎克气哼哼地拿了笔记本过来,在浏览器里打开他常去的几个淘物网站,一个一个地帮阿斯兰申请了帐号,再把网址都整理好,发送到对方邮箱里。
这一通折腾又是弄到大半夜,但是阿斯兰对此非常兴奋的样子,伊扎克都累得睡过去了,他还在饶有兴致地浏览网页。那上面好多新奇的东西是他不常看到,甚至根本没见过的。
二手也好、有年代的所谓古董也好,忽略标价的话,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欣赏一下也挺不错。

之后一有空阿斯兰就要拿伊扎克的那些书名上去搜索,如果没有收获,他就浏览一下其它东西,偶尔也会在价格能接受的范围内,买些有意思的玩意儿。像是地球那边某个国家年代久远的艺术玻璃灯罩啦、做得很精致的书柜摆设啦、装着所谓火星土壤的小瓶子啦——别的不说,这个火星土壤对伊扎克而言,完全抱了一万个怀疑态度。
但阿斯兰觉得好玩,就还是坚持买了。收货地址填的是他们的公寓,于是包裹们大老远地纷纷从地球远道接踵而来。
阿斯兰对自家恋人说:“单冲着这点,也要好好收藏啊。”
伊扎克表示很后悔教会阿斯兰在这些网站上淘东西,没想到这人淘出乐趣,还淘上了瘾。他劝了几次,让对方别老买华而不实没什么用的物品,结果阿斯兰压根不买帐。
伊扎克气得找自己妈妈告了次状,没过两周艾萨利亚就收到阿斯兰休假回来特意送到玖尔府的买给她的整套古董珍珠首饰,连着外面很有年代设计感的盒子,一起递到她面前,一长串的项链和耳饰,以及配套的胸针,看着就价格不菲。
艾萨利亚立刻当场对亲儿子表达了谴责之意,她表示阿斯兰花自己的钱,喜欢买什么是他的自由。再说他愿意为亲近的人花钱是好事,有什么可指摘的。
艾萨利亚边说边去镜子前面试首饰,阿斯兰殷勤地上前帮她把项链后面的搭扣扣好,并且不失时机地拍起马屁:“好漂亮,非常适合您!”说完他从镜子里得意地朝着站在后面一脸无语的恋人投去一个充满挑畔的眼神,顺便抬了抬下巴。
伊扎克臭着张脸,默默咬牙:“………………”

过了阵子晚上联络的时候,伊扎克没能打通阿斯兰房间的通讯,他尝试了数次都失败了,这才想起今天凌晨国防部接到消息,边境附近有一次和恐怖分子间的武装冲突。伊扎克一早上忙着看战报,并且向最高评议会提交作战总结报告,一直忙到傍晚时分才有机会松口气。
萨拉队这几天的布防状态正好在外围,直接和那些武器力量正面撞上了。
本来伊扎克觉得面对区区外行小喽罗,他无需替阿斯兰操心,但这会儿听着不间断的茫音,心里却隐隐有点担忧。伊扎克立刻换成用手机拨打秘书官的电话,待到接通后直接就问道:“诗河,今天边境的武装冲突报告,要塞那边提供伤亡名单了吗?”
秘书官在工作电脑上进行查询后,做出了肯定的答复。看到上司的眉揪得很紧,她轻轻咳了一声:“没有人员死亡,但是……萨拉队长在负伤人员名单里。”她停了话不敢继续说下去,手上操作了几下,将阿斯兰 萨拉的伤情报告发送到伊扎克的工作端口。
这份报告是时时更新的,阿斯兰身份特殊,既是直属议长管辖的FAITH,又是精英队队长,理论上他的伤情是需要单独上报给国防部的。
但不知道为何,这份报告被压下来了。
伊扎克看到电子表格上,处理意见那栏是阿斯兰的亲手笔迹,他明白是那个人自己把报告扣在半路了,顿时就怒由心头起。他抬头冷着脸对诗河说道:“给我安排一架穿梭机,半小时后就出发去雅金 杜维。”
“部长,需要我陪同吗?”诗河反应很快,已经在键盘上敲击了。但是发出的问题却被伊扎克一口否决。她有点微愣,“但是这个时间到访边境要塞,没有正当理由的话……”
“我去看我的恋人,有什么不可以?!”伊扎克正在气头上,脱口而出这话之后才觉得是有些不妥,他深吸了口气,“就……做为私人性质的到访,到达前我会亲自和防卫层联系的。”
“是,那么我这就安排下去。”诗河简短地回复过后就挂断了通讯。
独自在房间里呆坐了一会儿的伊扎克回过神,起身迅速穿好制服外套,出门往军用空港赶去。

穿梭机到达雅金 杜维时是PLANT主卫标准时间夜间11点40分。防卫层外联办公室的值班人员接到国防部长本人发来的通讯时,一个个都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分工。做穿梭机收容指引的人和通知要塞总司令的人分成两拨,各忙各的好不热闹。
伊扎克上一次路过这里,还是那回从地球归国途中遇袭被救之后,但也只是稍做指示,就直接跟着萨拉队全舰返回了主卫,并没有在要塞做过长时间停留。是以今天深夜部长大人本人毫无预警地来访,司令官收到消息吓得从床上蹦起来,套好制服就冲出房间。他在和自己的副官汇合后,直接往港口的方向赶,一路上摸不着头脑地问道:“大晚上的部长为什么突然来了?事先没有一点消息……”
副官想了想说道:“呃,今天的冲突里萨拉队长受伤了,部长为这个来的吧。”
“哈???”司令大人非常迷惑,边小跑着去迎接部长边嘀咕,“那和阿斯兰 萨拉有什么关系?”
“呃,他们是一对啊,首都的上流社交圈早就传遍了……”副官说了一半看到自己的上司脚底直打滑,哧溜一声差点撞到走廊的墙壁,他眼疾手快地上前搀了对方一把,“您慢点……”
“等等,你说什么?玖尔部长和谁是一对?!”司令大人露出震惊的表情,心想不是啊……今天冲突过后,阿斯兰 萨拉还自行要求把他的伤情报告压下来不上报。要是那事是真的,他不得吃上几发部长大人的怒火炮弹啊……?!
伊扎克 玖尔本人的脾气不怎么好,这事军部从上到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话说回来……搞这种同性恋爱关系,那位大人倒是不怕风评受到影响吗……
唉,司令大人又心想算了,好好谈个对象,倒也不用太过纠结性别。双方都是那么惹眼的人,像是阿斯兰 萨拉那样的家伙,居然甘愿在这边境地区埋没才能一声不吭。
虽然军部没人不知道他这是如同流放一样被安排到边境,但他本人却多年如一日地爱岗敬业,有了敌情萨拉队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
只能说优秀又强大的人,总会互相吸引吧。
如此想想倒也没有什么可惋惜的了,只是司令大人还是好奇:“话说阿斯兰 萨拉是部长的夫人,还是部长的男人啊?”听到副官一句『这有什么区别吗』的问话时,他边走边拍大腿,“那区别可大了!”
“这还真不知道呐……”副官想了半天觉得这话题是不是有点猥琐啊,但是他也被上司撩起了好奇心,边想着那两位的容貌身形——好像哪个都是既能当对方的夫人,又可以做为男人……总都不违和的样子。副官突然抖了抖不动了——因为他已经远远看到玖尔部长正风风火火地从走廊那头冲过来,他赶紧打散了脑中不切实际的关乎顶头上司的桃色猜想。
司令官和自己的副官朝着部长敬礼,同时停下脚步,并排往侧面退去,给伊扎克留出通道。那边风一样刮过,抬手回礼时说道:“稍息,只是个人性质的到访,无需过于拘谨。”伊扎克边说边走出七八米远,之后想起来自己不知道阿斯兰的房间在哪里,只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两人,“萨拉队长的寝室在哪?”
司令官心想原来自己副官提供的传闻居然不假,他搞到真的了!这边连忙上前,伸出手臂指了个方向,说道:“您这边走。”
一路上伊扎克都在毫不避讳地打听阿斯兰的伤情,司令本人似乎并不太清楚的样子,实际上在穿梭机上,伊扎克已经把更新过的伤情报告看完了。阿斯兰出击的时候伤到了腿,骨折很严重,午时前就做完了手术,为了固定骨骼伤处的位置,还打了两颗钢钉进去。
但伊扎克完全不明白对方明明有Saviour护体,怎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他想不会是要塞这边对萨拉队的装备苛扣了什么,导致这样的后果吧。要是真的,他非得扒了这些家伙的皮不可!
好在司令大人的副官是知情的,赶紧解释道:“萨拉队长术后一清醒,就自行提交了作战报告。当时敌情紧急,他正好在新队员的配给机旁边帮忙做调试,一听到袭击警报,就直接用那台机体出击了……因为并不是驾驶Saviour,机能受到很大限制,为了掩护其他队员才被敌军炮火击中,所幸不是致命伤。”
听着这解释伊扎克眉间还是拧得死紧,他只是专注在伤情这方面紧张得不行,以至于忽略了阿斯兰本人的作战报告,真是失策……
司令看部长脸色难看,没怎么敢继续发言。他和副官一前一后地带着顶头上司去了军官宿舍区,找到萨拉队长的房间后,司令指指门口的铭牌说道:“就是这里了,部长您看……?”
伊扎克点点头:“辛苦了,尽快回去休息吧,这次到访不用特意记录在案。”
“是,有什么指示请尽管通知我们。”司令和副官仿佛得到赦令一般扭头回避了,只是在走廊的尽头,又好奇地双双从拐角处探头出来看看。
伊扎克站在那个房间门口,吸着气做了起码三个深呼吸,这才敲了敲门,提示里面的人有来客。然后伊扎克看着电子锁,几乎没有犹豫地按下几个键,滑门在他敲下最后一个数字时安静地侧开了,伊扎克抬头挺胸地迈开脚步踏进门内。
“唔……总觉得今晚那个房间里要血雨腥风一番了……”副官又想起上司之前的某个问题,他埋头笑笑,“说不定明天部长回去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哪位是夫人了。”
然后他被自己的上司敲了一下头顶,轻斥道:“部长的绯闻你也敢传啊?知道了又怎么样!”
“唉……好奇一下嘛。”
“回去睡了!”
“是……”

房间里靠在床头坐着的阿斯兰身上的麻药退了之后正在难受,先前清醒些了还在想着今天错过了和伊扎克约好的通话时间,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生气。听到敲门声时阿斯兰也没来得及问一声是哪位,门就这么直接开了。他看到外面站着的身影,恍惚觉得怎么那么眼熟?难道是他太想伊扎克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可是待到那人走进房间靠到床边就那么站着,低垂着视线看了他好半天,阿斯兰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伊、伊扎克?是你……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来了?”他扭头看看床头柜上的计时器,发现这都要凌晨了,就又吓得语无伦次,并且因为麻醉后遗症的影响,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是有什么突、突发事件吗?……”
“是啊。”看着恋人这傻样,伊扎克竟然又不气了。虽然在穿梭机上调取了今天这份来自雅金 杜维的作战总结报告和阿斯兰本人的伤情报告看完后,他是打算冲过来把这家伙臭骂一顿的。但是吧……对待伤员可是要温柔些的,教训的话留着过后再说吧。
伊扎克侧身坐到床沿,将靠在床头的阿斯兰的肩拉着靠向自己,挺腰过去同对方对上唇。一个完全由他主动的亲吻过后,伊扎克退开些位置。阿斯兰脸上红红的,嘴愣愣地张着,看着似乎要流口水了……
“怎么回事……”
“伊扎克……麻药啊……”阿斯兰也觉得自己这样真的非常丢脸,你看,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让这人得知他受伤的消息嘛!哪个大嘴巴捅出去的——阿斯兰气得不行,脸上顿时更红了。
叹着气的人又趋身靠上前,抱住了自己的恋人,蹭了一会儿默默问道:“疼吗?”
阿斯兰的反应慢了足足两秒,回答道:“还好……”他边说边舔舔上唇,“嘴里苦苦的……”然后看到伊扎克眉间一紧开始运气,阿斯兰知道自己要挨批了,赶紧一脸委屈地小声说道,“我很难受,不要骂我了……”
这下伊扎克彻底没了发作的理由,只好把在穿梭机上组织好的严厉的训话段子都活活憋回去生吞了。他脱掉鞋子爬上床,把阿斯兰的整个上身拥到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骂你……麻药退了很不舒服吧,要不要补一针?”
“不要啊,那样要睡着了,你好难得过来。”阿斯兰说完想起来什么,“你怎么发现的啊?我把报告压下来了……对了你这么晚跑来,明天上班怎么办?不然现在赶紧回去吧!”
“不回去,在这里陪你。”伊扎克凑近的时候闻到阿斯兰身上满是消毒药水的味道,顿时心里就更加不舍了。他将对方搂得更紧了些,隔了好一会儿才发觉那人反应过来了,慢慢地也将手臂挪过来回抱住他。
两人安静地这么抱了起码十分钟,阿斯兰突然说:“口水要流出来啦……”
伊扎克猛地弹开,却眼见对方傻兮兮地笑起来,他气得拧拧那人的脸:“这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是吧?!”
“没有啊……真的要流出来了,嗯。”阿斯兰说完看到伊扎克气乎乎去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来,但是他伸手去取的时候,对方却一个打闪躲开了。伊扎克帮他细心地擦了擦嘴角的位置,阿斯兰解释道,“麻药退完还是整个人不利索,全麻真是烦。”
“不用叽叽歪歪说废话,我还不懂吗?跟谁没负过伤似的。”
“是哦,唉……”阿斯兰推了伊扎克一下,不失时机地劝道,“还是回去吧,明天要上班。”
“这大老远的,回去也睡不了多久。”伊扎克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又返身回来继续抱着心爱的伤员。
对方想了想苦恼地问道:“那怎么办?”
伊扎克哼哼着笑起来:“让我在这里过夜啊!”
阿斯兰四下看看自己的床,倒也不是不够大。但他不想委屈伊扎克,就用手撑着,艰难地往里面挪了挪。然后他拍拍空出来的位置,意思是上来吧一起躺着!
伊扎克脱了外套和裤子,贴着阿斯兰一起靠到床头。他看着对方打了石膏的那条小腿,张张嘴又是想说点什么,但思来想去前因后果都知道了,再问就是废话,说也说不上来。
教训已经决定过后再提,这会儿伊扎克心疼大过生气,想想又泄了那口气。今天他够憋屈了,好容易跑过来和对方相聚,不该总是纠结那些无关温情以外的事。
伊扎克说道:“要是疼的话告诉我,我帮你打麻药。”阿斯兰轻轻揉他的耳朵,按着他的肩背让他慢慢躺下去。伊扎克也就顺势把脑袋枕到阿斯兰大腿上,压了压发现自己伸手能够得到他受伤的小腿,这就上手摸摸石膏:“笨得可以……打了钢钉固定,这下爽了吧?”
“我要是当时离Saviour近的话,也不至于……你就不要一直拿这个事说我了嘛。”阿斯兰装乖的时候声音软绵绵的,不过伊扎克猜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麻药影响了神经……他只好不再罗嗦,起身帮着阿斯兰躺下来。
两人抱在了一起,享受着难得不在休假时期相聚的甜蜜时光,慢慢坠入梦境中。

第二天清晨伊扎克起身穿好制服,依依不舍地同阿斯兰道别。他一出房间离开了宿舍区,就看到操场上一群官兵摆了方阵立正站好,见他出现齐齐喊道:“部长好!”敬礼敬得动作特别齐。
伊扎克被活活吓了一跳,差点退回那个拐角。他捂了下胸口,贴墙站了两秒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这才挺直上身走出来,朝着众人回礼。
司令官看了上司一眼,他从队伍里走出来,凑近问道:“部长,有什么指示吗?”
“不都说了是私人性质的到访吗。”伊扎克脸上笑着,却暗暗龇牙咧嘴地在大家看不到的角度朝着这位下属训话,“你把大家都召集来,我怎么安静地回去啊……”
“部长,拜托给大家说点什么打气的话吧。昨天遇袭的事刚过,您总不能只顾着安抚萨拉队啊。”
伊扎克眉心跳了跳,听出对方是在默默指摘他太过偏心萨拉队——的队长。只是这时候的伊扎克还不知道,他和阿斯兰的桃色新闻早就在整个军部满天飞了。他只想着不就是慰军演讲嘛,张口就来的事——上吧!
伊扎克即兴组织了一下台词,当场做了次长达十五分钟的安抚性演讲,结束之后获得阵阵热烈的掌声。部长大人得意地高昂着下巴,等着大家用欢呼和赞美来淹没他。结果一群士兵们纷纷举起手来,大声喊着:“不懂就问!”
伊扎克嗯了一声,站在那里回道:“问吧。”他用手点了点一位年轻士兵,对方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在被身边众人艳羡地大力拍打过后,他抬头用星星眼望着大家的顶头上司:“请问部长大人,您和萨拉队长的绯闻是真的吗?!”
“…………”伊扎克心里暗骂了一声不妙,嘴上喊道,“上班要迟到了……!”说完立刻扭头飞奔,朝着港口的方向跑去。
当天清晨,雅金 杜维全体官兵目送着他们的国防部长大人落荒而逃。
于是大家一致认定——某个惊天大绯闻,彻底坐实了!

那阵子阿斯兰的伤情不方便挪动地方,于是拖到休假时间也还是只能待在要塞上。伊扎克怕妈妈要担心,就只是对她说最近边境局势不好,防卫军全员取消休假,所以阿斯兰回不来。
艾萨利亚平时天天都准时收看国家新闻,知道前阵子边境发生冲突的事。她也没多问,就对伊扎克说道:“你和阿斯兰通话时让他注意些,我就不去多打扰他了。”
于是妈妈这边搞定了,伊扎克就瞒着对方,每天傍晚一下班赶着穿梭机,去要塞上陪伴阿斯兰。
那人别扭得很,护士要帮着清理身体被他一口回绝了,非要等伊扎克晚上来了扛他去浴室里,把伤着的那条腿用保鲜膜一圈圈包起来再洗澡。这么一来弄得伊扎克白天工作累个半死,夜班还要搞护理,并且不算加班——因为没人给他发钱。
不过伊扎克当然不会嫌阿斯兰烦,事实上这人平时没点病啊痛啊的让伊扎克有机会宠一宠,也是很遗憾的。是以这次的机会,虽然伊扎克心疼对方伤得厉害,但又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每天下班前半小时,就气都不带喘一下地到处吼道:“你们有事赶紧找我时间一到我可就走人了谁敢下班后再来打扰别怪我动手啊!”
大家都故意调笑着说道:“部长你这是急着去见哪位相好啊?最近班都不加了,谈感情误事啊唉。”
迪亚哥和诗河都是知情人,其他人等只知道关于玖尔部长,确实是有那么个绯闻。但是绯闻之所以被称之为绯闻,就是因为它虚无缥缈难以捉摸。虽然这一出大家都知道是个真事了,但谁也没敢直接问。毕竟伊扎克本人凶起来还是挺吓人的……大家都不想牺牲自己去撞枪口。

至于阿斯兰,则也是在享受着这段时间伊扎克对他的照顾,但每晚洗澡的时候总要听到伊扎克嘀咕几句:“你就不能偶尔也让护士帮一下吗,给我减减负啊。”
这话听多了,某天里阿斯兰不高兴地撅着嘴说:“那我不要你帮了,我自己洗也可以。”他说完推了蹲着的伊扎克一把,对方没留神一屁股坐到浴室地板上。伊扎克愣了几秒抬起头,一脸震惊地望着阿斯兰,意思是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阿斯兰也没想到随便推一下力道那么大的,但他也在生气,把头一扭不去看对方:“我也知道你天天这么跑着又累又烦,明天不要来了!”
“你自己折了腿动弹不得,休假都浪费了我还没说呢。妈妈那边若不是我替你瞒着,你看她要不要对你说教。”
“哼!”
“阿斯兰 萨拉,你哼哼什么呢?!”伊扎克看这人也不拉他一把,心里就更气了,用手掌撑在地板上自己站了起来,“算了,先洗澡再说。”他开了花洒试了一下水温,凑过去将倚在墙上的阿斯兰拉过来靠进自己怀里,“随口说说的,你也当真。”
伊扎克将唇贴到对方额头上,然后听到阿斯兰在下方哼哼唧唧地抱怨道:“让护士帮忙都要被看光了,你也无所谓吗?”
“哈哈哈哈,你还为我守身如玉哦。”伊扎克要笑抽了,用手在阿斯兰腰间挠了挠,“人家护士什么没见过,在乎你的裸体。”
“…………那我明天就找护士帮忙,不麻烦你!”
“你这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胆子肥了是吧。”
“跟你学的!”
“我可不这样。”伊扎克搓好洗发水的泡泡,就对阿斯兰柔声说,“眼睛闭上。”对方似乎不甘心还想还嘴,听到这话哼了一声,将眼睛和嘴一并闭上了。
揉弄对方头发的时候伊扎克忍不住,一下下地去吻阿斯兰近在他眼前的鼻尖,那边挣扎着说:“不要亲我我可生气着呢!”
伊扎克就一把将人顶着压到墙上,身体正面完全贴在了一起。阿斯兰的脸刹时就红了,可是眼睛又不好立刻睁开,他知道现在伊扎克一定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这么想想有个很不好的地方,慢慢地有了感觉。伊扎克用下半身贴着他轻轻摩擦了几下,阿斯兰哼出声来推了对方一把:“别这样……洗完再说……”
“不是正帮你洗着吗。”伊扎克开心极了开始哼歌,阿斯兰持续无语中,也不想再说话了。
等到泡泡冲得差不多了,阿斯兰才能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被伊扎克凑近用唇舌汲去。明明换在平时,这种氛围特别适合做些爱做的事,可是想到自己的那条腿,阿斯兰又郁闷地低下了头。直到伊扎克用胸膛贴过来,将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伊扎克的声音放得比刚才轻得多,在阿斯兰耳边低声说道:“没嫌你烦,我永远不可能嫌你烦,别什么话都往心里去。”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那么喜欢你,能照顾你我很愿意……但不希望是在这种情况下,你受伤我真的很揪心。”
阿斯兰的头终于又抬了起来,直直对上伊扎克望向他的双眼。那么好看的蔚蓝色,像是能让人沉迷其中的湖水一样。阿斯兰将全身的重量都放了过去,扶在伊扎克肩头,和他对上了唇。
一个水幕之下不断变换着角度的湿吻过后,两人终于分开来。他们将额头顶在一起,阿斯兰先笑出声,伊扎克用手臂圈住他的腰,试探着问道:“接着洗吗?洗完赶紧出去躺好,你这腿还是不要勉强站太久。”
阿斯兰在心里说道:我都靠在你身上了,根本没有在这条腿上施力啊。
但是想想又没把这话说出来,他听话地嗯了一声。
然后两人就专心洗白白去了。

洗完澡全身连带头发都弄干后,伊扎克把跳跳虫阿斯兰抱到床上,将他往靠墙的位置推了推,转身想着把明天早上要穿的制服整理好,这就准备也跟着睡了。
最近伊扎克每天为了上班不迟到,在要塞里只能睡四到五个小时。果然通勤时间太长是影响工作积极性的大杀器,休息不好的伊扎克已经把午饭后那半小时抓紧挪用来眯觉了,然而似乎仍是不够……
把制服放在椅背上挂好后,伊扎克撑起身打了个哈欠。一回头却是看到阿斯兰坐着靠在床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还朝着他满脸兴奋地拍拍自己的大腿。伊扎克愣了愣,禁不住发问:“你要干嘛?”
“伊扎克,上来!”阿斯兰又朝恋人拍了拍腿面,伊扎克一言难尽地望着他,提醒道你知道自己有条腿折了吧?阿斯兰露出个微笑,“那里没折嘛~”
“我这就亲自把你那里掰折了,你信不?”伊扎克气到笑出来,揉着头发又觉得要晕了。他想这人怎么回事,虽然刚刚共浴的气氛确实很好,但是伊扎克真没和伤员上床的心思。可惜那个没自觉的某位伤员就算听到了他先前的威胁,也还是孜孜不倦地拍着腿,让伊扎克快点坐上去。
部长大人的心情甚是忧伤,在继续宠着对方和暴打对方中间摇摆不定了五分钟。但由于实在抵挡不过阿斯兰过于热情的呼唤和邀请,外加他自己也有点把持不住……最终还是垂头爬上床,乖乖坐了上去。
那晚他们享受了最近以来最为甜蜜的一个独处的夜晚,因为阿斯兰基本只能坐着不动,全程必须由伊扎克辛苦地施力做主导。他在对方身上自行摇摆着腰和臀,让人家舒舒服服地前后操弄了他两个回合。
待到一切终于结束,累个半死只想早点去会梦的伊扎克懒懒地抱住还在兴奋着的阿斯兰,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真好啊,可以在这个房间里抱伊扎克。”
从昏睡边缘惊醒的人发出迷惑的一声:“……嗯?”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尤其每到节日,就很寂寞失落没有人陪伴,会觉得自己是不被需要的……”阿斯兰歪过头,看着房间另一头的那个窗舷,语调幽幽地传进伊扎克的耳膜,“靠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宇宙,就很想一个人飘到星际的尽头去流浪。”下一秒阿斯兰发觉自己被身边的人用手臂紧紧圈住了,他将头扭回来,望着近在咫尺的恋人。
伊扎克用鼻尖蹭蹭阿斯兰,对他说:“现在不会寂寞了,有我陪着你。”他想了想说,“等将来我们退休了,就一起去星际间流浪。”
“真的吗?”阿斯兰又激动起来,一个打挺翻身侧躺着。伊扎克皱着眉提醒他当心腿啊,阿斯兰完全不在意地拉着恋人,继续问,“你愿意陪我一起,去星际间流浪吗?”
“愿意啊,我会陪你一起,流浪到宇宙的尽头去。”伊扎克将阿斯兰圈得更紧了,对方也靠过来同他对上唇。待到彼此分开后,伊扎克又说,“但是在那一天到来前,你就在我的怀里尽情流浪吧。”
他们笑着拥抱在一起,长长的互诉衷肠的亲吻过后,是又一轮汹涌漫起的情潮,将两人一并淹没。

在阿斯兰腿上打的石膏终于能卸下来前一天晚上,伊扎克笑嘻嘻地将他摁在床上,拿笔找了个位置写上:『伊扎克 玖尔专属!!!』几个字,三个感叹号并排站着,充满占有欲的强调意味明显。
某人又气又无奈,轻敲着伊扎克的脑袋让他别这么疯。可惜人家自己玩得开心,左看右看还想在萨拉队其他队员一早就签上去的字迹和涂鸦里寻找空隙,再填点什么。
两人闹了一晚上,好容易才消停了。睡前阿斯兰抱着伊扎克的腰,靠在他怀里说:“下次休假又能回去和你一起了,开心。”这一个月来伊扎克天天下班就往这里赶,有时过来后还是要继续在线处理公务,每天睡的时间都比过去要少,可是伊扎克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半句。就算劝他不用老是往要塞跑,他也不肯听,阿斯兰说完他就嗯嗯嗯,回头晚上继续往这里冲。
——这下子终于不用总是让对方这么劳累了,阿斯兰是在为这个而开心。
先前劝说无果的次数多了,阿斯兰只好随那人去。不过甜蜜亲热的事是真的再没做过,因为那个晚上放纵过后的第二天伊扎克赖了床,导致上班迟到,还连着两天脸色都奇差。阿斯兰不愿再扰着他休息,之后伊扎克一来,两人就用洗澡时间来交谈,结束后老实地团抱着赶紧睡觉。调整了不少时日,才总算见伊扎克的脸色比先前好了些。

等到阿斯兰去敲石膏的时候,特意指着某人签下的霸道宣言说道:“能当心点不要弄坏这里吗,我想留下……”
他越说越小声,因为医生举着小锤子趴下来看了一眼,见着那签名后观摩了一会儿直起腰来,憋着笑说道:“知道啦,放心吧,我敲这个技术可好了!”
阿斯兰不知道现在他们两人的事早在军部传遍了,甚至还堪称佳话。萨拉队的队员们早就见惯不怪,被其他队的人打听这事的时候,也都口径统一地进行回复:“我们队长和玖尔部长在一起都好久了啊!”
然后他们就会给那些人好好地科普一下当初玖尔部长出访归国时遇险,萨拉队长只身前往救援的事。好多人都会这么问一句:“所以是那次患难见真情,互生情愫了吗?”
萨拉队的队员们纷纷说道:“似乎更早前他们就认识了呀,在军校时是同期吧!当初打战时也在一个队的。”
于是这绯闻又变成了由于经年的充满默契的磨合而萌生出的感情——当然外人怎么说,当事人双方全都不知道。反正大家私下传得开心,也没人真有胆子去问一句:是真的吗?
阿斯兰一向随遇而安,反而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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