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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hrun没有想到这次休假回家后在不到两小时内接连被Yzak揪到医院去报到,就如同Yzak也同样没有想到自己妈妈交待他带回公寓里的芒果能让Athrun在短时间内紧挨着连续过敏了三次一样。
Yzak表示,真没见过哪位Coordinator吃个水果居然能严重过敏到整个人肿得像个猪头连话都说不完整——就算有,他也料不到那个人会是Athrun……
起因是两天前Ezalia趁着儿子难得回来一趟,对他说家里有好友送的新鲜大芒果,是专程从地球运来的非常难得的品种,在PLANT很难能买到,Ezalia自己吃过觉得个头大又很甜,就想着给儿子们留两个尝一尝。
于是Yzak就听话地抱了两个比他脑袋还大的芒果回了自己的公寓,并且依照妈妈交待的话,将芒果放进了冰箱里。
隔天Athrun休假回来时正是晚间,Yzak把没完没了的工作带回家处理,Athrun摸进书房给了恋人一个又长又深的吻,之后说:“我还没吃晚饭呢,这会儿去弄点什么来吃好了。”
“嗯,你去吧,我这边忙完出去陪你。”Yzak全神贯注地想着尽快把公务做完再来好好和Athrun说话,对方在他肩头按了按就出去了,隔了半分钟又转悠到书房门口,靠在那里不肯离开。
“——Yzak!”Athrun的口气听着满是兴奋,音调比刚才高了一个度,“冰箱里有好大的芒果!”
“嗯……我妈妈让我拿过来的,你喜欢就自己洗洗切了吃吧。”
Yzak还在看文件,耳边安静了一会儿又听到Athrun用刚才的音调喊了一遍:“好大的芒果!”
“…………”某人觉得这事用得着兴奋地强调两次吗?他扭头看看粘在门框上的人,想想问道,“你想吃吗?”看到Athrun很用力地在那里点点头后,Yzak沉吟了一下,末了还是妥协地推开椅子站起身,挽着袖子朝门口走去。
一路上Yzak觉得不过是芒果嘛,认得出来就不至于没吃过,怎么连洗一洗自己削个皮都不会吗?但是回头想想他们一个月只能见一次,这种情况下多宠一宠Athrun倒也不过分。
Yzak去厨房里开了冰箱将芒果拿出来,Athrun很殷勤地在一边抽了刀递给他,在用水冲洗芒果的时候Yzak说道:“你不是还没吃饭吗?先弄点什么吃吧。”
“芒果好大的!”Athrun觉得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了,他现在只想吃芒果啊。
“那也不能当饭吃啊……”Yzak开始切芒果,边又说道,“之前去地球那边出差的时候,那些盛产水果的热带国家经常有小贩在路边卖芒果,可以剥了皮插在棍子上,慢慢削成一朵花的形状,很有意思。”
“你会吗?”Athrun几乎整个人侧着贴到Yzak身上了,在听到那边轻声抱怨了这么靠着我我还怎么下刀啊这样的话,他只好自觉地又退开了一点点。
“我不会啊,人家卖的芒果又没这么大,这一颗你真能当饭吃到饱了。”Yzak把芒果片开之后只剩下中间扁扁的一片内核就直接扔了,然后划着格子将果肉的部分都切出来,翻了皮递给恋人,对方接了过去一脸开心的样子,吃了两口记起来不能吃独食啊,毕竟是Yzak的妈妈惦记着要他拿来的。
Athrun把咬了好几口的芒果递到Yzak嘴边,问他,“你要吃吗?”
“……你咬成这样还记得要分我啊?”假装嫌弃中的某人嘀咕了两句还是没有拒绝这种充满情趣的好意,他凑过去在Athrun咬出来的缺口上象征性地啃了两口,这就说道,“今晚工作做不完又得通宵了,你记得吃完了再弄点主食,我先回书房了。”
埋头继续吃得正香的人嗯嗯嗯地应着也没空多说,Yzak觉得这人怎么吃起芒果什么也顾不上了的样子呢,这么喜欢的话,下次多买些回来放着好了。
想着这些事的Yzak回到书房里重新坐下奋力加班,大概隔了不到十分钟,他听到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Athrun应该是慢慢地从厨房走过来,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清晰地说话,叫着Yzak的名字,但是后面又没跟着其它话,再过几秒脚步声是没有停仍在缓慢接近的,但说话声越来越不对劲。
Yzak回头看看差点吓得跳起来,靠在门边的人脸和嘴都是肿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他顶开椅子飞奔过去将Athrun扶到怀里靠着,对方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Yzak啊了半天才大概听清,这人在说:自己好像因为芒果而过敏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Yzak火速捞上自己的外套穿好,扶着Athrun出门,飞车去了医院……

这似乎还是相当严重的过敏反应,在医生要给Athrun打针的时候,那人还抬着肿起的脸在挣扎着问道有没有口服的药啊……医生说你这情况再不处理的话可能就要休克了,闻言Yzak上前一把将那人按着,听到Athrun郁闷地从同样肿起来的喉咙里挤出几声呜呜的叫喊,然后挨了一针之后,终于老实了……
陪着Athrun在医院观察的时间里Yzak忍不住嘲笑对方道:“亏你还是个Coordinator……吃芒果居然能过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他看Athrun扁着已经没那么肿的嘴在生闷气不搭理他,想想又顶顶对方的肩,“你今天第一次吃芒果吗?”Yzak想着这么严重的过敏反应真有点吓到他了,看来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让Athrun碰芒果。结果这么问完又看到对方扭过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他心里突然警铃大作。
果然Athrun轻轻咳了一声回答道:“不是第一次…………之前、小时候吃过,然后……嘿嘿……”
“『嘿嘿』——?”Yzak心想你别傻嘿嘿了,把话说清楚啊!他赶紧追问道,“小时候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过敏在多大年纪?”
“多大年纪忘了,不过当时是在Kira家里,放学后我过去蹭饭,他妈妈刚买了新鲜芒果,就切了给我们做饭后水果,那次我吃了很多,当场就过敏性休克了……把Kira的爸妈吓个半死,全家一起抬我去医院的。”
“…………”Yzak顿时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组织了一下语言,又觉得,他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Athrun还在继续用恢复了一些的嗓音说道:“那次在医院挨了一针就回家了,因为吃了很多东西,并不知道是芒果引起的过敏,就、就和Kira一起又吃了个芒果布丁庆祝我恢复,然后第二次过敏性休克被抬到医院……”
Yzak竟然不知道他该哭还是笑:“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对芒果过敏的?”
“好像是隔了阵子在学校里喝了有芒果果粒的酸奶,又严重过敏了……”Athrun笑得很不好意思,伸手挠挠头,“医务室的医生提醒我应该是对芒果过敏,后来就再也没吃过了。”
“那你刚才还吃?!”Yzak想起这人先前一脸欣喜地等着他切芒果的表情要无语了,难怪Athrun只是喊着芒果好大而不肯动手,他根本就知道自己不能碰更不能吃的啊!
“我是想着这么多年我也长大了,兴许对芒果不再过敏了呢……”强行狡辩中的人看到身边那个暴君投来的视线缩了一下,想着再说下去今晚指不定回家就要挨揍了,他赶紧揪揪Yzak的袖口,“这不是没事了嘛……我以后再也不吃芒果了。”
“家里还有一个,我明天就送给Dearka。”这么说完Yzak还看到Athrun听到这话眼里的光芒暗了暗,他哑然地想这人还真的是非常喜欢芒果啊,为了吃上一口命都不顾了……回忆起医生刚才说着再晚一点来可能会有生命危险,Yzak心里紧了紧,他从来没想到Coordinator的体质居然还能对水果过敏,尤其这个Coordinator还是Athrun Zala,简直是世界未解之谜系列。
两人靠在一起等了一会儿,护士进来看看Athrun的状况,应该是已经稳定下来了,他肉眼可见的全身都消了肿。过了一会儿值班医生也进来检查了一下,末了说道:“没事了可以回家了,还有记住以后不要再吃芒果了。”
Athrun恹恹地应了一声,向医生道了谢,跟着Yzak走出了医院。

在家里Yzak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将冰箱里剩下的那个大芒果打包起来,准备明天带去给Dearka,全程在旁边看着的Athrun露出心痛的表情,但是他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Yzak虽然气恼这人明知道自己对这东西过敏还不要命地去尝试,但是回头想想,相信这次的教训也足够Athrun把绝对不能再碰芒果的信条铭记于心,他又怎么舍得再去和对方生气呢。
于是Yzak拉了Athrun过来,去他唇上亲了一下,揉揉他的脑袋说:“下次买其它的水果给你吃,以后不要再靠近芒果了。”
“嗯……知道了。”这么闷声回应了之后Athrun记起对方之前被打断的工作,赶紧推着Yzak说道,“你快去忙吧,我先去洗澡了。”
“好,你洗了澡先去睡吧。”Yzak交待完就往书房跑,没想到才坐下来继续工作没几分钟,刚才的场景仿佛重演了……
Athrun从外面摸过来靠在门边,喉咙里抽着风箱似地问道:“Yzak……你刚才也吃了芒果啊……”
“啊????”
“你、你亲了我一下……”Athrun要哭出来了……直到面对着恋人完全呆滞的脸孔,他扁着重新又肿起来的嘴说,“能不能……再送我去一次医院……”
Yzak气得想当场打死自己……

在急诊室里望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值班医生露出醉了的表情:“不是刚才提醒了芒果对你来说会过敏,不能再吃了吗!”
Athrun一脸委屈窝着没说话,Yzak只好替他解释道:“不是的……真没吃,是回去以后我、我亲了他一下——之前我也吃了芒果……”
值班医生仰天捂了一下额头,末了认命地说道:“再挨一针吧,你们这些小年轻,唉呀,大晚上的折腾自己也折腾医务人员,何必呢!”
理亏中的某人不好和医生吵架,明明也不是故意的嘛,谁想拿恋人的安危开玩笑呢!Yzak只好握着Athrun的手,将他搂在怀里轻拍着背,让医生又给他扎了一针。
这次留院观察期间,正赶上Dearka给Yzak打了个电话,那人嚷道:“Athrun是不是休假回来啦?明天一起约个饭啊!”结果眼见好友的脸色十分难看,而且看视频里Yzak身后的背景不太对,他愣愣地问,“怎么了?”
“唉……”Yzak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然后听到Dearka笑得手机都要飞出去了,之后喊着你们在哪个医院啊?!Yzak唉声叹气地说了地点,Dearka仅仅用了15分钟这就飞车赶来,理由是要来观摩一下对水果过敏的Zala队长大人。
Athrun当然是不愿意让人看到他这副糗样子的,Yzak和医生看了就算了,Dearka这种家伙见了指不定到处宣传,让他把面子往哪里摆啊。
当即他就将病床旁边的帘子拉了一圈整个遮住了,自己坐在里面怎么也不肯露面。
Dearka狂笑得要断气了,尤其是在听Yzak说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架着对方来医院挨针之后,他哈哈哈哈哈地直拍大腿,末了见那人还躲在帘子里,他更加好奇Athrun那张漂亮又金贵的脸因为过敏肿成什么好笑的样子,想想就用手背在满脸无奈的好友胸口拍了两下,下巴一抬意思是看我的吧。
Dearka凑到帘子旁边捏着嗓子说道:“Athrun,我好像和你一样吃了不对劲的东西过敏了呢,你要不要出来看一看?”
Yzak憋着笑不说话,倒是帘子里面那个很好骗的傻瓜开心地叫道:“真的吗?你的脸也肿了吗?”在得到Dearka的一个肯定的答复后,Athrun起身扯开帘子打算也来嘲笑一下Dearka,结果入眼的却是一张再正常不过脸的——如果Dearka不是笑到要喷出来的话就更可信了。他见Athrun终于露了面,赶紧掏出手机对着那张还没消肿的好笑得要死的脸来了个几个特写连拍,这时候已经知道自己被骗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Dearka爆笑着在手机里编辑着什么,然后把照片群发给了各路亲友。
Athrun的心声:让我死了得了…………

当晚第二次从医院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近十点,Yzak也顾不上工作了,赶着让Athrun去洗澡,催他早点上床去休息。
待到终于尘埃落定Yzak才又回了书房,谁知道忙到凌晨时分伸着懒腰想着自己也该去洗澡睡觉的时候,又听到Athrun摸到门口的声音,弱弱地问道:“Yzak,你刚才用杯子喝水了吗……”某人虚弱地回过头看着对方,果然见到Athrun又顶着张猪头脸在那里悲催地说,“我、我口渴去厨房没开灯,好像用了你的杯子喝水………………”
Yzak一边起身穿外套一边心想:如何才能让芒果这种东西的存在从整个宇宙中被抹杀掉呢!
——可恶!!

2021/08/17(火) 23:32 短篇集 PERMALINK COM(0)
CAFE的那个夏日祭AY浴衣梗。是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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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兰原本是打算一定要在伊扎克之前抢先捞到一只小金鱼,但是手上的纸网们一个接一个在水里阵亡,既不配合也不给他分毫面子,这让阿斯兰非常头疼。
捞金鱼小摊的老板帮伊扎克将才捞上来的金鱼打包扎好口递给了他,阿斯兰还蹲在那里,他抬头看去,自己那位今晚穿了一身浅白色浴衣的恋人正得意地居高临下朝他扬了扬下巴,用口型说道:小树林。
然后伊扎克就这么扭头转身,慢悠悠地踱着步离开了。
可恶……阿斯兰想他怎么可以输,不就是捞只金鱼吗!他就不信邪了,今晚捞不上来阿斯兰决定在这摊子前搭个床赖着不走了。
在又两轮花钱补给了纸网之后阿斯兰几经努力还是没能打捞出哪怕是盆子里最小的那只金鱼,想想伊扎克离开至少有十五分钟了,而那人留下的线索直指他们一路从旅馆出门前往这次夏日祭庙会时路过的一片小树林。
现下的阿斯兰无比心焦地想要赶到对方身边,但是砸了一堆钱在这捞金鱼摊上,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沉没成本的可怕……扔进去买纸网的钱越多,就更加不甘心自己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就在阿斯兰犹豫纠结着是不是要再花一次钱的时候,一直蹲在旁边看热闹的真默默开口了:“前辈……你别的事在行,但捞金鱼实在是技术不行,承认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听到这话阿斯兰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摸袋子里的钱包,真看他那样有点好笑,“要不要考虑给我买份章鱼烧,来跟我交换这只小金鱼?”真将手里那个游着一只赤红色小金鱼的袋子摇了摇,他也是几经奋战才捞到的,不过悲催的是零钱被他花光了,现在比起拎着这袋金鱼,他更想换点好吃的……
“…………”只是某人想着跟人换来的怎么能算在自己头上呢,丢脸的很!
真知道这位前辈其实最爱面子了,但他有的是劝服对方的办法:“玖尔队长离开很久了吧,你不想赶紧去找他吗?”
“……”阿斯兰眯了眯眼,想着算了,是个男人就能屈能伸嘛,章鱼烧也要用钱买的,拿来换小金鱼没什么不好,他立刻脱口而出,“——成交!”
真的眼睛也随着脸上的笑容眯成了缝,他终于有机会解馋了。

拎着交换来的小金鱼阿斯兰一路飞奔赶到了之前路过的那片小树林前,这里位置偏僻,行人大多不会在晚间从这条林荫小道拐到庙会祭典去,所以也没有什么路灯可以照明,但阿斯兰还是远远就一眼看见那个身着浅色浴衣立于草丛间的人,溪水流动的声音衬着地球上热带国家夏日夜晚的蛙叫和蝉鸣,空气里混合着被略微炎热的气息裹出的花香,而阿斯兰所在意的,却只有他的恋人,正站在前方。
他朝着伊扎克快步走去,待到那个人听到声响转过身时,草丛里四下停歇着的萤火虫闪着金绿色的亮点纷纷振翅飞起,像是将那个人掩在了一片来自地面上的星光之中。阿斯兰小声叫着对方的名字,越是靠近时却渐渐放慢了脚步,一直到伊扎克朝他伸过手,略带不快地埋怨道:“怎么让我等了这么久……”
“我也弄到了一只小金鱼!”阿斯兰提着手里的袋子让伊扎克好好看了看,他一向实诚,不是自己抓的也不好意思骗人,至于是怎么弄到的,就不要深究了嘛,最重要的是结果。他将袋子递给伊扎克,“送给你。”
“我都有一只了啊,你不用抓一只还能来得更早些……”
“凑一对更好嘛,两只养在一起才不会寂寞。”阿斯兰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看到伊扎克的嘴角翘了一下,虽然光线昏暗,但对方整个人都是银闪闪的,在月光的映衬下好看得让人心醉。尤其今天出门前伊扎克接过前台小姐递给他的一根皮筋,对方告诉他夏夜室外稍嫌闷热,把头发绑起来的话就会舒服很多,于是伊扎克竟然真的照做了,三两下就将脑后的齐耳短发抓起一把绑成个小揪揪,不过耳侧不够长的部分还那么垂着,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嗯,你问阿斯兰是什么感觉?他表示,就是:可爱,想睡。
阿斯兰凑得近了些,靠在伊扎克肩头慢慢将唇碰到对方脸颊边,一个轻而浅的吻过后他退开些位置扬头看看,伊扎克假装面无表情的样子才绷了不到几秒,就很自然地又换成了在憋笑,阿斯兰小声征询着对方的意见,“伊扎克,试试在这里做……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对方一把揪着他浴衣领子将他扯到近前快速地一个用力的吻,和随之而来的话语:“笨蛋……不然我让你来这里干嘛?!”
阿斯兰隐在夜色中默默地笑了。

一开始的时候似乎也寻不到太过适合的立足点,阿斯兰在地面上找了块地方,先帮着伊扎克把两袋宝贝小金鱼放下去,他拉着伊扎克转了个方向背部贴在树上,靠近接吻的同时手上也开始解对方浴衣上的腰带。
很庆幸这种异国的服装在脱起来的时候相当便捷,腰带松开后阿斯兰只是随意地让它散落在草地上,双手将浴衣左右分开,探入内里抚摸着那片有着温热体温的肌肤。他将双手滑到伊扎克细瘦的腰间,缓慢地摩挲着,圈住整个腰身打转,待移到后方的时候又渐次往下,伊扎克从与他相触的唇隙里溢出舒服的轻哼声,腰部不自觉挺向前一些,阿斯兰的手很自然地抚到了他臀后的位置,几番调情般的揉搓后往臀缝里探去,却是意外地感受到一手的湿淋。
“……?”阿斯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自己弄过了吗……”
“废话……在这种地方,嗯……怎么也要节省时间吧。”仿佛觉得发出这个问题的阿斯兰是个大笨蛋一样,伊扎克的上身趋向前用手臂整个将对方搂住往自己的方向带,“别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快一点……”
露出快要忍不住的表情的人在恋人嘴角咬了一口,阿斯兰叹了一下又笑出声来:“所以我还需要问你内裤上哪去了吗?”
“出门的时候就没穿。”
“哇噢……”这种大胆的风格好像和伊扎克有点不太搭,但是细想一下,也不能说不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阿斯兰觉得这人的所作所为有时候真有那么一点分裂,但本着这是为了让两人能更好地享受这场旅行中属于异国的夏日祭典,于是他当然也没什么可反对了。
阿斯兰决定抓紧时间把先前被对话打断的事继续好好地做下去,他将唇沿着伊扎克颈侧贴上,从锁骨左右巡了一遍,然后往下停在了那不停起伏着的胸口。似乎多少还有点紧张的样子,但大概期待的成分要更多一些?阿斯兰在心里迷糊地想着,伊扎克身上有着淡淡的属于旅馆里不知明浴液的味道,清甜地像是刚及成熟的热带水果。
阿斯兰毫无顾忌地扶在恋人腰部两侧,循着吻下去的轨迹慢慢跪在草地上,伊扎克的前端已经半挺起来,被阿斯兰温热的吐息拂过时,像是更加激动地开始发烫,在用手指套弄过之后阿斯兰直接将它含到嘴里,上方的那个人往树干上紧紧靠了靠,似乎还撞到了背部,伊扎克缩着肩轻轻喘息,腰往前弯着越发向下,这样的刺激即使早就承受过很多次,每每总还是令他感到非常难为情。
阿斯兰的动作在一开始非常缓慢,不知道是希望给伊扎克留出足够适应这种刺激的时间,又或者只是纯粹在故意放大这样的感知,好让对方尽早弃械投降。他在吞吐着对方的性器的同时双手向上抚去,伊扎克微弯着的腰不得不又重新挺直了,阿斯兰的手就在他小腹和胸口间来回游走,用指尖轻擦着他此时敏感万分的乳粒,时不时按压一下,惹得他不停发出轻吟。
当然对下半身的照顾也绝对是到位的,伊扎克在口腔黏膜紧紧吸附着柱身不断吞吐着的舒适触感下几乎无法再专注思考,只是凭着本能将原本按在阿斯兰肩头的手慢慢挪动着,从对方耳侧开始揉弄那些柔软的发丝,一直移到脑后。
想要在对方口中索取到更多更激烈的快感的本能令他迷糊地想要将那颗脑袋更重地往自己身体的方向摁压,但好在最后一丝清明仍保有在脑海中,伊扎克不想那样做,因为大概率会让阿斯兰感到不适,于是他就只是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后脑,时不时又移回耳侧,用手掌摩挲。
他低头看着对方半跪在地努力将他吞到喉间很深的地方,然后扬起视线望上来,翡翠般的双瞳隐在暗夜之中仍流光涌动,在那样的注视下伊扎克无法自控地全线崩溃,他软了腿脚站立不住地紧贴着后方的那棵树,闭上眼发出暗哑的低长呻吟,高潮的时候阿斯兰更加用力地凑近了些,将射出来的精液尽数咽入喉底,舌尖抵在他铃口处细细舔过,之后才将敏感而圆润的头部松开整个从口中撤中。
待到伊扎克缓过些气息,阿斯兰正笑眯眯地望着他,对方已经站起身,那么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伊扎克心里有些忿忿不平,明明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一到做爱时间就会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这才多久啊……技术娴熟得让伊扎克想起刚才被对方按着口交的过程就像是在脸上烧了把火似地绯红而滚烫。
阿斯兰 萨拉就是个无论什么事都能学好做好还能青出于蓝的大佬,这一点就算心里不服气,伊扎克也还是不得不低头承认的。
不过……反正享受的是自己,倒也不用认真去计较谁的技术进步得更好这种事,对吧。
正在心里混乱地想着这些事的伊扎克猛然间发现自己被阿斯兰转了个圈返身压到了树干上,浴衣半挂半落地搭拉在手肘间,阿斯兰从下方将它直接撩了起来,堆叠在伊扎克向着他翘起的后臀上。之前已经由伊扎克自己做过润滑的后穴被阿斯兰用手指打着圈贴近,直接就塞进了两根手指,伊扎克颤了一下缩着肩整个身体僵直着,对方的手指在进入后就不带停顿地开始模仿性交的动作一进一出地操弄起来。
阿斯兰贴在后方微俯下身,凑在伊扎克脸侧轻咬他的耳际,这里的温度热热的,如果光线足够的话,阿斯兰猜自己一定能看到伊扎克红红的耳朵在眼前轻晃,不——应该说,这人此时肯定全身都泛着这种好看的颜色,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己的下半身硬得开始发疼了。
阿斯兰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手指在几番抽插后又快速加入了第三根,伊扎克那之前自行开拓过的身体几乎没有承受太久就适应了这种入侵,阿斯兰听到内腔湿润地在他的手指进出间发出细微的嗞嗞声,伊扎克的腰不停打着抖在摇晃,这样的准备已经很充足了,不需要再过多地磨炼彼此的耐心。
可是就这样从后面进入的话,阿斯兰思忖着看不到伊扎克此时的表情也太过遗憾了,明明该是既色气又性感还带着点无法隐忍的痛楚与欢愉交织的快慰——只是想象一下而已,阿斯兰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几乎就要迎来昂扬的射精感。他用越发粗重起来的喘息来平复自己急不可耐地想要快速埋入对方体内的迫切感,边用手慢慢调整着伊扎克的体势,左手往下勾住他右侧的那条腿,折弯了反扣住膝下整个抬起来,在对方发出惊呼声的同时扭转了伊扎克的身体,将那条腿不断拉高直到架在自己肩上。
“……你是疯了吗……?”被迫转成侧身位的人瞪着眼睛开始抱怨,身体的胯部被完全打开来,还支撑着他的那条腿几乎要站不直了,打着颤开始摇晃。阿斯兰及时又用右手扶住他的腰,伊扎克自己也赶紧抠在树干上紧张地控制住平衡,同时不忘叫骂几句,“腿酸死了啊……快点放下来!”
“这姿势平时不是在床上也做过的吗,不会很难的。”阿斯兰给了表情暴躁的恋人一个安抚的吻,接着就听到了『躺着和站着能一样吗』这样的抱怨,他微微笑起来并不回答,打算身体力行地让对方好好体会一下关于到底行不行这样的理论。
阿斯兰将自己的前端凑向前,在入口处敏感的那圈肌理周围打着转,顶部溢出的腺液湿湿滑滑地沾了对方私密处一整圈,伊扎克突然就不说话了,低垂下头看了一眼,又像被烫到一般快速移开了视线。几乎同一时间阿斯兰就趋向前将自己猛得没入对方脆弱的腔道内,伊扎克跟着这动作叫了一声,之后便咬着唇,默默跟随着阿斯兰带出的节奏开始摇晃身体。
下半身被上下拉扯地展开来,臗部的关节由于受到冲击而咔咔作响,伊扎克在阵阵肌肉酸疼和夹杂着的来自身体内部的快感中被激得眼底一片湿润,明明该是令他非常不舒服的体位,但因为对他这么做的人是阿斯兰,想想似乎也就并不想浪费时间再去抱怨了。这个人总能想出让他又羞耻又拒绝不了的方式来进行交合,反正弄到最后,他也一定会激动地得到快乐……
这种看似放弃抵抗的行为其实恰恰是两人之间完全信任和放纵的证明,虽然这时候的伊扎克,还并没有根本性地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闭着眼在对方制造出的一波波快感中放任自己沉迷,阿斯兰架着他右腿的时候,左手一直在他腿面上来回抚弄着,安抚他因为过度拉伸而紧绷着的肌肉。另一只手就自由许多,时而在他胸前游移,再又挪到小腹,跳开他半软半硬着的之前才释放过的性器,沿着腿间的线条在柔软而敏感且鲜少被碰触的那片皮肤上点燃一簇簇火苗,直到这里也被弄出一层汗水后,大概是每每揉弄着伊扎克便会让他更加紧张地收缩着腔道,阿斯兰被勒得有些受不了,只好放弃了玩弄对方,他草草地在伊扎克的性器上套弄了几次,便用双手一上一下地卡着那细细的腰际,开始专注地攻击对方的内里。
伊扎克很快被操弄到了前端又在阿斯兰眼前慢慢地完全硬了起来,他全身都在跟随着那猛烈的节奏摇晃,体内最为敏感的那一处被阿斯兰毫不费力地寻到,然后重重戳刺着令他不断发出丢脸的喊叫。明明是超级别扭的姿势,居然也能被阿斯兰带动着一起在一波波快感间沉浮着,慢慢地像是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伊扎克在神智快要被撞散的时候从喉间溢出更加难耐的呼喊,挤出口的台词却令那个正在努力取悦他的人略微地无语,伊扎克垂着头边呻吟着边说:“呜……救命啊,腿好疼……快死掉了……”
阿斯兰无奈地凑上去将伊扎克整个人抱住,但这样的动作反而让对方从胯骨到腿部都承受了更大的压力,隐约有哭声从伊扎克的鼻音里一起被带出来,阿斯兰吻上那微开着的唇瓣,下半身加重了入侵撞击的力道,两副紧贴在一起的年轻身体很快就在这轮交合中双双攀上快感的顶端。
伊扎克扭曲着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因为被阿斯兰抱在怀里,所幸没有在高潮后失力地跌坐下去,阿斯兰缓慢地将他高高架着的那条腿放了下来,双手改为托在对方臀下,伊扎克终于完全转过来同阿斯兰面对面地站着,闭着眼还在小声抱怨着『腿真的非常酸』这样的话,阿斯兰去他垂在自己胸前的头顶落下一个温柔如水的吻,安慰地说道:“好了好了,已经结束了。”
“啊……哈?什么叫结束了?你的能耐就这么点?!”才回过神的人听了这话心里非常不痛快,一抬头还敲到了阿斯兰的下巴,惹得对方唉哟地叫了一声。
两人大眼小眼地对瞪了半天,阿斯兰叹口气:“我又不是说只做这一次。”
“少罗嗦!换个能让我非常舒服又不用花力气的体位来继续!”
“唉呀,知道了啦。”明明自己花的力气更多还要被凶,阿斯兰现在只想狠狠堵住那张总是在聒噪的嘴,他拉过伊扎克咬上对方的唇,一直吻到那人缺氧得完全放软了身体,安静下来的伊扎克比平时都要加倍可爱,虽然很想就这样将他放倒在草地上,但多少还是要考虑到那人之后会不会又发飙。阿斯兰四下看看,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他将自己的深色浴衣脱下来抹开大概摊平,这就拉着伊扎克转个身让他躺上去。
待到两人一上一下地交叠好身体,这么近的距离下,才刚发散过一轮的情欲又被点得满满,伊扎克捧着恋人的脸闭上眼将唇又贴了过来,接吻的间隙里,即使是只凭着感觉也可以默契地挪动着身体互相调整好姿势。
阿斯兰的下半身压到伊扎克往两边分开的腿间,轻蹭着让自己抵上之前才激烈进入过的那个入口处。润滑的效果仍在,硬挺打着圈戳进去一点点又退出来,伊扎克发出不满的轻哼声,咬住了阿斯兰的下唇,两人很快松开对方,靠在上方的人用手肘撑住自己,扭头视线往下探去,阿斯兰空余的手摸索着,带好位置慢慢地一点一点又重新挤开那些紧致的肌理,平躺着的人将胸和腰挺了起来,后脑蹭着下面的浴衣,被完全进入后是一声绵长的轻叹声从伊扎克仿佛被勒住的喉间挤了出来。
阿斯兰很快就卡着他的腰际摇晃出又一波凶狠的节奏,伊扎克的手在下方拧着浴衣将它揉皱,那冲击比刚才站着的时候还要猛烈得多,身体内部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被滚烫的硬物毫不留情地频繁操开顶弄,因着那些像是每一根头发都被照顾到的快感实在太过于强烈了,此时的地点又多与他们平时做的时候不同,更加刺激了羞耻心的萌生,种种感官加载在一起,混合成一种更为奇妙的体验。
伊扎克在即将昏厥的边缘游走,也顾不上自己的声音越发不受控制,阿斯兰并不想提醒他应该小声一些,就算被人发现又怎么样,他完全不会在乎,抱紧身下的这个人,带着对方一起得到快乐,才是他此时最想要做的事。
在这样的冲击下伊扎克听到肉体间碰撞的声响在耳边回荡,那些溪水的流动声,树上的蝉鸣还有趴在岸边的傻青蛙的呱呱声,似乎一瞬间都变得很遥远。大脑里只能接收到来自身体内部的快感,还有属于自己的呻吟和另外一个人的喘息声,他松开身下的浴衣,探手过去摸在阿斯兰腰后,用了点力气将那副身体按向自己,暗示对方可以再把侵入的力道放得更大一些。
收到示意的人如他所愿地在腰上更加用力,肉体间啪打的声音变得更响了,没多久伊扎克又受不住地发出呜呜声将手挪到阿斯兰小腹前,推了推意思是不要那么狠地戳进来……
这样的紧密结合一直持续到这个回合结束,阿斯兰发出难耐的鼻音在上方停顿住,肩和背僵直着就这样直接射在了恋人身体的最深处,更早前就已经高潮过并处于迷茫状态的伊扎克一颤一颤地闭着眼专心让自己溺进潮水般的快慰中,胸腔上突然降下的重量是阿斯兰疲惫地倒了上来,呼吸间急速的心跳混合出擂鼓般的声响,伊扎克循着气流的方向,即使是闭着眼也仍旧准确地捕捉到了恋人的唇,他们彼此紧贴着对方,手脚并用地敞开身体抱在一起,享受着只属于他们间的一刻静谧。
伊扎克的腹间一片湿热,之前的过程里他被阿斯兰操弄到先行高潮,换在平时八成要先脸红一把,可是今晚气氛特别,好容易有机会一起到地球来旅行度假,虽然这两天在旅馆里也已经做过很多次,但这样的场合伊扎克反而没了该有的矜持和羞涩,满脑子都只想着希望对方能操他操得再狠一些。
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啊,伊扎克默默分神想着乱七八糟的事,直到阿斯兰终于恢复了元气,正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撑在上方眨眼微笑着望住他。
被这个人用这样的脸孔还带着笑意的盯住,伊扎克就差没脱口而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这样的话,不过事实上,他并不需要说出来,阿斯兰熟知他的一言一行和所思所想,意犹未尽的年轻身体很快又有了战意,这一次阿斯兰先是给了伊扎克一个温柔的吻,待到他们分开后,阿斯兰翻动着伊扎克,在他的配合下让伊扎克翻过身体跪在下方。
“别在膝盖上太过用力了,这种地面不会很舒服的。”在默默做过评估之后阿斯兰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就算是为了情趣也好,他不想在性事过程里让伊扎克承受过度的负担,这样的地面跪久了不好,明天他们还要去远足呢。
而伊扎克却只是假装不耐地轻斥了一声罗嗦,倒也没有像以往那样责怪阿斯兰婆婆妈妈,他将腰往下沉,后臀的位置往后靠去,才刚接受过两轮交合的身体轻而易举地接纳了再一次的入侵。轻微不适的痛楚过后,早已习惯了的腔道很快就翻涌出连续不断冲击着神经末梢的快感,伊扎克屈肘在胸前撑住自己,低垂着头发出轻轻的呼喊,腰身跟随着从后方贯入体内的力道被不断顶得往前又后退,阿斯兰带出来的节奏时快时慢,时而又用性器在他腔道深处做着小幅度的旋转和加重的研磨,舒爽刺激得让伊扎克开始发出连续不断的泣音,间或夹杂着几声几不可闻的轻语:“不要……别在里面这样、这样弄我,呜…………”
“真的不要吗?”在加快了速度之后阿斯兰用身体同对方撞出更大的声响,这个问题伊扎克并没有余力作答,只是埋头将整个上半身趴到草地上。阿斯兰能听到他还在哭泣,但是不要之类的话却也没再说出口过,从背对着的角度里看去,伊扎克脑后先前扎起的小揪揪被刚才平躺着的姿势蹭得几乎松散开了,阿斯兰伸手帮他把那根皮筋拉下来,扯到自己手腕上套好,以免待会儿要是弄丢了,回去的时候就不能再扎可爱的小揪揪啦。
正沉迷在对方给予的绝佳体验中的人没注意到自己的头发从后面散了下来滑落在颈侧,伊扎克只是专注地感受着那一切,他睁开模糊的双眼,两个装着金鱼的袋子就在前方不远处,月光下那里面的水透出清浅的淡蓝色,漂亮的红色金鱼前后交叉着来回游动,在伊扎克摇晃着的视线里渐渐重叠。
他记得阿斯兰说过,一对的话就不会寂寞了。
金鱼是如此,人……也是一样的吧。
两个人在一起,就会很满足,只想着对方,能够抱着亲吻,做所有接触间最亲密的那些事,这大概就是幸福的形状吧。
正在伊扎克不合时宜的走神期间,对岸的天空传来阵阵轰鸣,腾空而起的烟火像花朵般盛放,照亮了整片天空。
“…………”阿斯兰猜想伊扎克大概是在开头几秒被吓到了,内腔突然收得非常紧,他暗哑地抽着气,低声安抚道,“没事的,是烟火大会。”然后阿斯兰将手按在伊扎克汗湿淋漓的后背上,轻抚着那被银发散乱地遮盖着的后颈和用力时突起的蝴蝶骨。又几枚烟火绽放时映出的光芒衬得伊扎克本就色素淡薄的肌肤闪耀出白珍珠般的温润色泽,阿斯兰忍不住在动作的同时趴下去吻在对方后背上,腰间的力道放得刚刚好,靠近时还能听到更加清晰的对方的呻吟声,好听又性感的,完全可以让阿斯兰埋在内里的部分变得更硬更烫。
撑起自己后阿斯兰能感觉到伊扎克的内腔里更加潮湿了,紧紧吸附着他插在里面的硬物咬住不放,水渍声开始变得越发响亮,他挺直上身看着对方腿间被自己深插着的部位,就算隐在暗处也好,阿斯兰记得伊扎克那诱人的入口处的肌肤在还没开始做之前通常呈现着只比白皙肤色深一点的淡粉,在连续使用过好几次后,就会泛出异常迷人的媚粉色,要是强迫着故意过度操弄进去的话,还会微肿着变得更红更加充满诱惑……
果然……待会儿回到旅馆里,一定要开着灯看着这一处再做几轮才可以啊。
这样思考着的阿斯兰忍不住用手指在两人正结合着的部分轻轻抚摸着那一圈被完全撑开的皱褶,伊扎克的身体颤抖着,喉间呜咽起来像是在抗议,阿斯兰无视了那番不满,慢慢地用食指沿着边缘撑开一点缝隙塞了进去。
伊扎克的上半身挺了起来,扭头咬着牙像是想要开骂,阿斯兰及时中止了这般行为,他抽出手拥抱了对方,将伊扎克困在自己胸前,用更加硬起来的下身狠狠撞向他,就算是咬着唇也好,伊扎克发出的声音已经无法自行控制,泣音被不断拉长,跟随着阿斯兰狠狠进出的节奏,延续了好一会儿之后变成一个升调的顿音——伊扎克在冲击中又一次被送上性事的巅峰,他的身体僵直着贴在后方的阿斯兰怀中,内里被灌入了满满的热液,因为体势的原因,在阿斯兰温柔地抽离后,接连滴落出来不少。
喘息平复了一些后阿斯兰摸到伊扎克的前端,那里半软着头部的出口处也是湿淋淋的,阿斯兰知道这轮伊扎克也用前后都得到了快乐,他顿时放下心来,但是怀里的人并没有给他太多反应,阿斯兰奇怪地摇了摇伊扎克,对方整个人一歪栽倒过来像是失去了意识,阿斯兰莫明地发出一声:“……啊嘞?”
这样就舒服得晕过去了吗……阿斯兰觉得,伊扎克的体能好像比之从前,变得差了那么一丢丢啊……看来回去以后要给伊扎克制定一个锻炼计划,就算做了队长也不能放松对自身的要求,耐操扛弄才是恋人的性事相处间最重要的一点。

不知道睡了多久,伊扎克是被耳边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吵醒的,眼皮上老是闪着阵阵色彩斑斓的光芒,他费力地睁开双眼,花了好几秒才重新在上方聚焦,团团转瞬即逝的烟火映亮了大片天空,他恍惚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靠在别人的怀里。
脖颈处有些僵直,伊扎克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温柔而轻缓地在问道:“醒了吗。”两片唇瓣隔着浏海贴上他的额头,然后又用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在唇上也印了一个吻。对方退开位置后伊扎克总算看清了那张脸,就算在昏暗的地方也不会失去一丝一毫的辨识度,阿斯兰正坐在草地上抱着他,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窝的位置,背靠着之前他们做的时候倚过的那棵树,他们面朝着对岸烟火大会那片场地的方向,腾起的烟火就在他们眼前热情地展示着一生一次的寂寞和美丽。
阿斯兰没再说话,手上紧了紧将怀里的人搂得更近了些,仰起头看着那片烟火限定的夜空。
伊扎克却没有心思欣赏那满空的烟火,他脑子里都是所谓的『你看着烟火而我在看着你』这样的思绪,阿斯兰安静时的脸孔上表情放松而又惬意,翠色虹膜里倒映出璀璨的光景,那些转瞬即逝的光芒打在他的眼底,反射到伊扎克心里却带出一丝酸涩的意味。
伊扎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可是看着阿斯兰此时的模样,他却只想紧紧抱住对方。伊扎克将手搭上阿斯兰的肩,撑起身体让自己挡住了他的视线,在阿斯兰露出惊讶的神色望向他时,伊扎克却只是淡然地说道:“看着我。”——只看着我,伊扎克没有把心里的那句说出口,身体的行动要快过思维,他捧住阿斯兰的脸,凑上前同他接吻。
对方在头两秒里有些微愕,但很快就调节了过来,接吻的同时笑出声,同样伸手贴在伊扎克脸颊两侧,问他:“怎么,还想要吗——”回答他的是伊扎克整个人站了起来,换过方位两腿分开立在阿斯兰身体两侧,快速地又坐了下来。刚才就只是披在身上没有绑上腰带的浴衣被阿斯兰用手撩着往两边挑下,某人还是有点讶异于恋人今晚的主动程度,“你太热情了我会吃不消的……”尾音却是消失在伊扎克紧贴而来的唇畔。
阿斯兰终于不打算再傻傻地做出确认,他让伊扎克往后靠在自己屈起的腿上,休息了一会儿的两人的前端都因为过度情热而再次硬了起来,互相紧贴着被阿斯兰单手握在了一起,他熟练地上下滑动抚慰着,引发出伊扎克又再度溢出来的呻吟声,他在阿斯兰眼前揉弄自己的上身,微咬着唇的样子看起来比任何时段都更加充满了诱惑力。
阿斯兰凑过去吻他的眉眼和鼻尖,慢慢下滑着,从唇际到下颌,然后是仰起的脖颈处暴露出来的喉结的位置,一路往下在锁骨上左右流连了许久,伊扎克主动将胸挺得更高,让阿斯兰毫不费力地含住他近心那一端的乳粒,在口中啜出令人脸红的声响,直到将那颗浆果般的小颗粒舔舐到从紧缩的形状绽放开来,变得无比柔软。
另一边也被阿斯兰用手指温柔地照顾到了,这样的刺激之下伊扎克难耐地将腰弓起,下方被阿斯兰和他自己一并圈住的部位很快颤动着迎来一波新的高潮,待到回神的时候伊扎克往下看看,脸红地注意到阿斯兰还没到……他原以为自己八成又要被那人笑着说上两句,可是今晚的阿斯兰特别地专注,趁他低头的时候将唇又贴过来,吻在他不自觉微闭的眼睑上,安静了几秒柔声问道:“可以让我再进去吗。”
被这语调里性感的音色迷得七荤八素的人顿时什么原则都没有了,发出嗯嗯的声音直点头,然后伊扎克发觉自己的臀瓣被整个托起来了,阿斯兰还在轻声说:“帮我一下……”伊扎克依言烫着脸伸手往自己后方摸去,找到阿斯兰在他身体被朝上抬起后滑到股缝间的性器,用手扶在下方边抚弄边引导着前端的部分往自己穴口那里挤进去。前三分一破开紧缩的外围后伊扎克发出略微疼痛的轻喊声,阿斯兰又靠过来含住他胸口的乳粒,用舌头缠绕着,呼吸滚烫地喷在那敏感的肌肤上,令他不时想要后退,可是身体被固定在半空,这样的体位十分辛苦,于是伊扎克咬咬牙,摸着对方性器还未完全进入自己的下端,高仰着头直接强行坐了下去。
身上各处都有湿热难当的汗水不停冒出来,嵌进体腔内的硬物引发了更高的温度,像是在被炭火炽烤一般,有些难以忍受。伊扎克休息了一会儿将手搭在阿斯兰肩头,开始上下挪动着身体,很主动地用对方挺入的性器不断操弄着自己,阿斯兰安静地坐着跟随他的动作将胯部往上抬,不时地挺直腰在伊扎克落下的时候吻他漂亮的下颌线条。
两人这样配合着不断深入而猛烈地结合,已经有些疲态显现的身体很自然地互相紧贴着,给予了对方又一次近乎夺去一切思维的高潮。阿斯兰那边要坚持得稍久一些,托在恋人臀下的双手感受到那里出了更多的汗,这是伊扎克高潮时的前奏。他在伊扎克抬高了两个音调的轻喊声中用双手卡在对方腰胯间,重重往下按向自己的同时更加用力地挺身朝上撞击着熟悉的敏感点,然后轻轻左右摇晃伊扎克的腰,让他不自觉地摆臀主动转动着让突入其中的性器搅弄腔道的内襞,拧出更加令伊扎克疯狂僵直了身体的潮水般涌向大脑中枢的快意。
肩膀被用力地抓住了,阿斯兰皱起眉在对方抽搐挤压着他的内部尽数射出,伊扎克紧实的小腹在他眼前随着急促呼吸的频率抽动着,顿了许久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最后一朵烟火在对岸的天空上绽放,映出溪流边那紧紧拥抱住对方交换着激烈性事后无比甜蜜的亲吻的两个身影。
不远处放置在草丛上的袋子里,两只金鱼展开纱裙般的尾部,舞蹈般地游动着。

夜深人静时分两人总算调整好了状态,起身互相帮着整理衣物,阿斯兰把浴衣穿好后也帮着伊扎克检查了一下,之后记起对方用来扎头发的皮筋在自己手上,阿斯兰将它脱下来递给伊扎克,那边愣了愣嘀咕道:“怎么在你手上啊……”眼见阿斯兰笑了笑没说话,伊扎克想刚才自己被操弄到不断分神,纠结这种事确实没多大意义……他反手拢着头发大致又绑了个小揪揪,看到阿斯兰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伊扎克哼哼了一声,“走了,回旅馆再说。”
“嗯,好。”阿斯兰听话地去把装了金鱼的袋子拿起来,一人一个地同伊扎克拎好,空余的手对牵着,往旅馆的方向一路小跑着去了。
路途中他们差点迎面撞上人,两边都及时刹车后定睛一看,居然还是互相认识的家伙。
拉着真的雷伊站在前面一点的地方,看到两位前辈同自己大眼小眼地这么瞪着,他想了想摊了摊手,说道:“前辈,你们能什么都不问吗?”
伊扎克张着的嘴瞬间就闭上了,跟在后面的真还在一脸『你们看不到我吧』的表情假装自己是隐形人,阿斯兰心想我还真没心思耗在这里打听你们要去干嘛,双方这就默默地达成了友好协议,各走一方互不相干。
只是离开时伊扎克还是好奇地扭头看了看,发现那两个后辈要去的方向正是他们之前尽享了欢好时光的小树林。
“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伊扎克难得打听桃色新闻的样子让阿斯兰都差点停下脚步,但是时间紧迫得尽快回去帮伊扎克清理一下才行,之前几轮完全没有防护措施的结合,自己的东西全弄到他身体里面去了,拖久了会让阿斯兰担心的。
“嗯……大概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吧。”做为同舰的队友又是那两人的前辈,阿斯兰觉得这都不叫猜想了,应该称之为定论才对。不过现在哪有时间操这份心啊,他拉着伊扎克快速移动着,眼见旅馆的大门就在前方不远处,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地放了下来。

在浴室里足够的光线下阿斯兰才发现自己和伊扎克身上都有很多小红点,似乎摸着还有点痒,伊扎克身上的数量要更多些,此时他也正边摸着自己边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啊……”
伊扎克抠了抠几个红点点,像是有些肿,他皱着眉望向阿斯兰,那人叹口气回答说:“应该是草丛里有什么小虫子咬的,做的时候太专注,没注意到吧……”
“哼……地球就是这点不好,奇奇怪怪的生物很多。”伊扎克抱怨着这样的话,满脸委屈地给自己搓澡,哼哼唧唧地直叫骂。
阿斯兰笑着靠过去从后面贴上他,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腿抬起来一些,我帮你清理一下。”对方回头同他交换了一个亲吻,很听话地照做了,浴室里雾气渐浓,情热的程度也随之上升,两人不间断地接着甜蜜的吻,很快伊扎克就将那些不开心都抛诸到脑后去了。

洗完澡明显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伊扎克在屋里四处翻找出个大一点的碗,他小心翼翼地剪破袋子,将两只小金鱼连水一起倒了进去。
阿斯兰跟着趴过来和他一起观看了一会儿金鱼游泳,这就又撑起身在他头顶亲了一口,穿好衣服说道:“我去买点药来涂一下,不然睡觉的时候痒起来会很难受的。”
“嗯,快点回来。”伊扎克还在充满兴致地盯着金鱼们,头都不抬只是挥了挥手。
出门去的阿斯兰很快在前台得到了离旅馆不远处就有一家药店并且在夜间有自助柜台的提示,他走出大门往右侧拐,没几步路就看到那个药店的标志灯,只是在走到近前自动门刚一打开,迎面而来的金发少年的脸孔让他又是一愣,对方嗯了一声也停住了,对看了几秒后雷伊又摊了摊手:“前辈,你能什么都不问吗。”
阿斯兰心想这才在小树林撞上他们多久啊,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歪着脸狐疑地心想时长有点不对呢……啊,不是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阿斯兰晃了晃脑袋假笑了一下意思是不问不问我什么也不打算问,雷伊却从他的态度里看出了些端倪,一反常态地拉住了阿斯兰,并且解释道:“小树林里有很多奇怪的虫子,我和真都挨了咬,就先回来了。”
“哦,是这样啊……”阿斯兰正准备进门时想了想又倒退出来,看着雷伊手上的药盒,“你买的什么药?给我参考一下。”对方将盒子正过来给他看了看,之后就告了别先回旅馆去了。
阿斯兰奔进药店里,找到金发小队友推荐的药便迅速移到了自助柜台结帐,然后回到了旅馆。

在替伊扎克和自己都好好地抹了一身的药膏后,阿斯兰提起了在药店撞上雷伊的事,伊扎克的反应居然和他差不多,抬着一侧眉毛阴阳怪气地问道:“这才多久?”
“是吧!”阿斯兰吃吃地笑起来,完全没有前辈该有的样子,“就算是拿会咬人的小虫子做借口,不过也太……”
“小孩子嘛,和我们没法比的。”这边的某位队长也完全没有大人的模样,和无良恋人对看一眼就哈哈大笑起来,等笑够了伊扎克翻身爬到阿斯兰身上,指尖戳着他胸口一脸邪恶的表情,“所以这位前辈还有力气吗?”
“嗯……试试看就知道。”他们在最近的距离下对视着贴近彼此对上唇,皮肤间接触的部分渐渐漫出的温度昭示着两人都还有足够的余裕应付接下来的情潮,于是连试探都不再需要,直接就抱在一起翻滚着,在开着灯的旅馆房间里用充满热情的身体连续又做了两轮。

待到一切平静下来他们终于关灯睡觉,伊扎克一脸满足地侧身用后背靠上阿斯兰的胸口,他们交扣着十指轻放在枕头上,沉沉地放缓呼吸,安静了一会儿阿斯兰突然跳了起来喊了一声:“糟了!”
“啊?”伊扎克被吓了一跳,跟着翻过身爬起来问道,“怎么了?”
“一个晚上没注意到海涅去了哪,他不会迷路了吧?!”
“嗨……多大点事,那家伙年纪比我们都大,还能走丢不成?”伊扎克推着阿斯兰的身体让他又躺回原处,自己也继续窝到那人怀里,同时安慰道,“安心吧,那家伙自娱自乐的本事跟迪亚哥有一拼,说不定今晚玩得比我们还疯,操他的心?你八成是太闲了……”
“这倒也是……”被这么安慰了的阿斯兰想想也觉得自己的担心太多余了,他去伊扎克脸上亲了一下,轻声说道,“亲爱的,晚安。”
“哼……晚安。”傲娇少爷大概永远只会在被情事逼疯的时候才会坦然地表白,但这并无损他享受对方主动表白时带给自己的好心情,伊扎克在黑暗的房间里翘着嘴角得意地笑,然后搂紧阿斯兰的手臂,安心闭上眼会梦去了。

至于某两人口中的那个乐子人海涅同志?今晚他一路都无人陪伴,热闹的烟火大会结束后就独自默默地坐在路边望着夜空,难过地流下了悲伤的泪水:“这个没有温情的世界……我再也不要和那几个家伙出来度假了,呜呜呜……”想到PLANT那边的其它队友们,海涅哭得更大声了,他抬头朝着月亮发出来自内心的呐喊,“……好想回家啊!”
“咦,你在这里啊。”一位年轻姑娘从后面靠了过来,当海涅回头看向她时,她微笑着歪歪头,“之前总想着找个时间约你呢,今天下班晚了些,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你是……”望着这张脸海涅总觉得脸熟,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这位姑娘是他们入住的那家旅馆的前台工作人员。
“不过你刚才说想回家,是这就要回去了吗?”前台小姐姐露出难过的表情,“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总是不方便和客人多搭话,真的非常遗憾呐……”
“不不不!”海涅跳了起来,脸上的泪水仿佛瞬间被神奇的皮肤吸收了,他的笑容逐渐变态,“宝贝儿,我哪也不去~我们去吃宵夜吧!”
“真的吗,那么我知道有一家店是夜间不打烊的,要不要一起去试试看?”
“走吧走吧,我请客~”
夜色渐深的街道上,远去的身影衬得周围一圈都像是被灯光映得更加亮堂了起来。
休假果然是种好文明,ZAFT度假五人组的心里,几乎同时这样想着。
——希望明年,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END-
2021.08.07/17:51


某两人前一晚才在通话时闹得不怎么愉快,隔天下午伊扎克就接到基拉的跨国长途。那人在屏幕那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有什么毛病?”
“……”伊扎克心想你工作日的干嘛不好好干活,特意来给别人添堵啊?他还惦记着昨晚跟阿斯兰起争执的事。这会儿见到人家的亲友,尤其还是这个家伙,心里就更加地不痛快了,口气僵硬地说道:“你才是有什么毛病呢!”
“…………”基拉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上的一叠像是报告书一样的纸,还把封面翻出来给伊扎克亮了亮,上面写着『基因检测报告』这几个字,“你要我念出来给你听吗?”
“……你们那边的基因局这么不专业,居然敢泄漏个人隐私?!”伊扎克毛都要炸了,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写封问责信,好好地收拾一下那位局长。基拉在他发疯的时候摇了摇头,手上又快速地翻了一下那份打印出来的报告。
双方都安静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基拉在想这个事他要怎么开口继续说下去,而伊扎克则想着敌不动我不动,再多说他就要绷不住了……
“那个,昨晚你们那里的大半夜,阿斯兰来联系我,要我无论如何拿到你和他这次的基因检测报告,一并发给他——你告诉我要怎么和他说呢……”基拉望着伊扎克的脸,觉得这人看起来每天都中气十足的样子,基因检测是不是不太准啊?但他肯定是不敢就这样直接把报告发给阿斯兰的。
基拉自己拿到报告后先翻了一遍,阿斯兰那份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伊扎克这份嘛,他有不太懂的地方都私下找了基因专家问过了,总结出来一句话:伊扎克身上有条糟糕的短命基因非常让人忧心,并且爆发时间不定……
“烦死了!你们偷看我的基因检测报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知道不!”
“别嘴硬了,就算基因局的人不肯把报告给我,我一样有办法黑了他们的档案数据库。”基拉把报告放到桌子上,回头看着伊扎克,“所以你还没回答我,我该怎么和阿斯兰说呢?”问完这个问题基拉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在屏幕那端等待着。他想这是伊扎克的隐私一点没错,但是真要严重到和生命安危有关,他还是会考虑为了阿斯兰而自私一点的……
“不要和他说,你……你就说拿不到报告。”伊扎克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盘算着先稳住对方再说。他知道阿斯兰对基拉非常信任,只要这家伙不说漏嘴,阿斯兰绝对不可能知道。
“阿斯兰很清楚我可以从合法以及非法的途径拿到报告的,你这提议不靠谱。”
“都说了是我的隐私,非法就算了……你哪来的合法途径啊!”快要气死的某人在那里疯狂地敲打办公桌,“你去把报告销毁了!”
“……你还真的怕我把报告给阿斯兰啊。”基拉直指通话对象心虚的内里,对方脸上一愣,末了恨恨地将头扭开。基拉只好尝试着开导道,“其实你该告诉他的,毕竟不是一般的情况,你这万一哪天……是吧?”
“你是说我哪天会突然挂掉吗?!”伊扎克抬头瞪住基拉,眼里满是不爽的怒意。对方翻着眼皮瞄向天花板,盯了两秒又转回来,伊扎克终于决定好好骂他几句,“不管你什么意思,反正不许给阿斯兰看这份报告,不然我就立马买机票过去暴揍你!”
“你知道这种威胁只会起反效果吧。”基拉想自己早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仔了,嗯……虽然真干架的话,打不过伊扎克倒是没什么悬念——总之他的意思是,他才不会轻易被这个人吓到滑跪的!这可是关乎到阿斯兰下半生幸福的大事,基拉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退缩。
他们隔着屏幕吵了好一会儿也没分出胜负,伊扎克坚持认为这件事没必要让阿斯兰知道,再说他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犯得着去考虑那些不知道哪年哪月才会出现的病理症状吗。就算真有什么事,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还能让他就直接英年早逝了不成?
基拉却觉得伊扎克这人就是莫明自信这一点特别讨厌,对他来说阿斯兰是一辈子最好的朋友,肯定要向着对方多点。至于伊扎克嘛,彼此间国事交流比较多,倒也不是没有其它感情。
可说他和伊扎克是朋友,好像关系又没那么铁。说不是朋友吧,这也太自欺欺人……不管是哪种关系,他都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只是说又不能说出来,因为一定会被伊扎克痛骂的啊!
唉,基拉心想,算了,不如缓和一下,先说点别的吧。他就问对方:“你们之前是又吵架了?为什么阿斯兰好好的想起来要查上次的基因检测报告?”
“没吵……就昨晚说了几句。我想让阿斯兰从边境回来,可他不同意……”说到这事伊扎克又委屈起来,原来感情再深,也抵不过一颗事业心。但是换位想想又还是能理解的,所以这样就更纠结了。
他虽然和阿斯兰在一起,可是这种一个月见一次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再说调回首都防卫圈,不也是一样守国为家吗?他不明白阿斯兰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在边境待久了,人也不知道变通了吧!
“他愿意待在那边,还不是为了守着边境,保护你吗。”基拉气了几秒又笑出来,果然是当局者迷啊,这两个人可真是傻得可以了。
“要塞那边又不止他萨拉队在……”气乎乎地刚嚷了半句,伊扎克总算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这就收了声不再说话。道理他当然懂,但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槛。谁不想和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啊,只是说出来的话,又显得他太恋爱脑……烦死了。
“其实要我说,你让我把这份报告原样发给他,他自己就会回来了。”基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这么说道,他自然也希望阿斯兰能从PLANT的边境地区调回首都防卫圈的,再怎么说也是相对安全点的地方……
一旦遇上和阿斯兰相关的事,基拉发觉自己和伊扎克一样,想法很自私。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唉,没救了。
“别别别!”伊扎克又急了起来,扒着通讯器直吵吵,“……我不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回来,和绑架有什么不一样?”
“那怎么办,你倒是给个方案啊。”
“调他回来的事,我慢慢再找机会说吧。你先把这份报告帮我想办法摆平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怎么摆平啊…………”基拉心想难道我还要自己瞎写一份吗,他可办不到啊!
“你就把……那什么的部分删了,他又看不出来!”
“也是哦……”
闻言伊扎克露出一个『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他挥了挥手:“交给你啦!”
对方一脸无奈地问道:“真不让阿斯兰知道啊?其实我觉得还是应该……”
基拉的话被伊扎克打断了,他嫌弃地说道:“我肯定活得比你久,少替我瞎操心!”
“……你这人真是……”基拉觉得自己服了,有求于他都不能换来态度好一丁点的对待,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万一这家伙死翘翘了,他就叫阿斯兰去ORB好了。于是基拉也挥了一下手,“挂啦,我会找人帮忙处理一下报告,再发给阿斯兰的。”他想想又说,“你自己说的,欠我一个人情,给我好好记住了。”
然后在伊扎克气得胡乱揉了一团纸,朝屏幕用力丢过来的时候,基拉及时挂断了通讯。

事后好几天风平浪静,于是伊扎克心想,基拉这人办事还是挺牢靠的,起码阿斯兰没再提起那次基因检测的事。可就算是安全过关了,伊扎克还是很不放心。那天之后和阿斯兰再通话时,两人都不怎么放得开,似乎终究产生了隔阂。
伊扎克假装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急死了。只是他并不知道,阿斯兰对于这样的状况也非常地难受,每晚挂了通讯后就在那里冥思苦想,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和伊扎克解开这个心结。
但直到阿斯兰又一次的休假时间来临,在公寓里独处时,他们才发觉之前的担心真的是太多余。一见面废话不多说的两人抱在一起,连续滚了好几轮床,先前的种种不快便自动烟消云散了。
伊扎克在抱着阿斯兰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平复呼吸的时候,不停在对方额头落下一个个温柔的亲吻。安静了一会儿阿斯兰将自己撑起来,望着伊扎克的眼睛,微笑着用唇贴过去回了一吻,继而说道:“你那些被我弄坏的书,上次说过都是在哪里买的?”
伊扎克正沉浸在这久违的甜蜜氛围里无法自拔,冷不丁地听到这个问题,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哈?”
阿斯兰解释道:“我不是把书名发给基拉了吗,他找了一阵子,回复我说市面上看不到,让我问问你以前是在哪里买到的。”
“就……都是些二手和古董商品拍卖网。”伊扎克回答完又抚上阿斯兰的后颈,同他接了个长长的湿吻,待到分开时他说,“别在意这个了。”
“你把网址发给我吧。”
“都说了别在意了,要注册什么的,很麻烦的。”
“那你教教我嘛。”
“唉呀……你今天好难得回来,干嘛烦我!”
“我想补偿你~”阿斯兰眼睛亮晶晶的,俯视着伊扎克的时候,直把他的心脏弄得突突直跳。伊扎克觉得这阵子有事没事总是难受的胸口,好像快兜不住这不争气的家伙了,他抚了抚心脏的位置,见状阿斯兰立刻有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压到你了?”他连忙翻身躺到一边去,伊扎克怪嗔地瞥来一眼没说话,阿斯兰委屈巴巴地摇摇他,“你就教我嘛,那些书,我一定可以帮你都补全的。”
“今晚不教你,你就不会让我好好睡觉的,对吧!”伊扎克气哼哼地拿了笔记本过来,在浏览器里打开他常去的几个淘物网站,一个一个地帮阿斯兰申请了帐号,再把网址都整理好,发送到对方邮箱里。
这一通折腾又是弄到大半夜,但是阿斯兰对此非常兴奋的样子,伊扎克都累得睡过去了,他还在饶有兴致地浏览网页。那上面好多新奇的东西是他不常看到,甚至根本没见过的。
二手也好、有年代的所谓古董也好,忽略标价的话,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欣赏一下也挺不错。

之后一有空阿斯兰就要拿伊扎克的那些书名上去搜索,如果没有收获,他就浏览一下其它东西,偶尔也会在价格能接受的范围内,买些有意思的玩意儿。像是地球那边某个国家年代久远的艺术玻璃灯罩啦、做得很精致的书柜摆设啦、装着所谓火星土壤的小瓶子啦——别的不说,这个火星土壤对伊扎克而言,完全抱了一万个怀疑态度。
但阿斯兰觉得好玩,就还是坚持买了。收货地址填的是他们的公寓,于是包裹们大老远地纷纷从地球远道接踵而来。
阿斯兰对自家恋人说:“单冲着这点,也要好好收藏啊。”
伊扎克表示很后悔教会阿斯兰在这些网站上淘东西,没想到这人淘出乐趣,还淘上了瘾。他劝了几次,让对方别老买华而不实没什么用的物品,结果阿斯兰压根不买帐。
伊扎克气得找自己妈妈告了次状,没过两周艾萨利亚就收到阿斯兰休假回来特意送到玖尔府的买给她的整套古董珍珠首饰,连着外面很有年代设计感的盒子,一起递到她面前,一长串的项链和耳饰,以及配套的胸针,看着就价格不菲。
艾萨利亚立刻当场对亲儿子表达了谴责之意,她表示阿斯兰花自己的钱,喜欢买什么是他的自由。再说他愿意为亲近的人花钱是好事,有什么可指摘的。
艾萨利亚边说边去镜子前面试首饰,阿斯兰殷勤地上前帮她把项链后面的搭扣扣好,并且不失时机地拍起马屁:“好漂亮,非常适合您!”说完他从镜子里得意地朝着站在后面一脸无语的恋人投去一个充满挑畔的眼神,顺便抬了抬下巴。
伊扎克臭着张脸,默默咬牙:“………………”

过了阵子晚上联络的时候,伊扎克没能打通阿斯兰房间的通讯,他尝试了数次都失败了,这才想起今天凌晨国防部接到消息,边境附近有一次和恐怖分子间的武装冲突。伊扎克一早上忙着看战报,并且向最高评议会提交作战总结报告,一直忙到傍晚时分才有机会松口气。
萨拉队这几天的布防状态正好在外围,直接和那些武器力量正面撞上了。
本来伊扎克觉得面对区区外行小喽罗,他无需替阿斯兰操心,但这会儿听着不间断的茫音,心里却隐隐有点担忧。伊扎克立刻换成用手机拨打秘书官的电话,待到接通后直接就问道:“诗河,今天边境的武装冲突报告,要塞那边提供伤亡名单了吗?”
秘书官在工作电脑上进行查询后,做出了肯定的答复。看到上司的眉揪得很紧,她轻轻咳了一声:“没有人员死亡,但是……萨拉队长在负伤人员名单里。”她停了话不敢继续说下去,手上操作了几下,将阿斯兰 萨拉的伤情报告发送到伊扎克的工作端口。
这份报告是时时更新的,阿斯兰身份特殊,既是直属议长管辖的FAITH,又是精英队队长,理论上他的伤情是需要单独上报给国防部的。
但不知道为何,这份报告被压下来了。
伊扎克看到电子表格上,处理意见那栏是阿斯兰的亲手笔迹,他明白是那个人自己把报告扣在半路了,顿时就怒由心头起。他抬头冷着脸对诗河说道:“给我安排一架穿梭机,半小时后就出发去雅金 杜维。”
“部长,需要我陪同吗?”诗河反应很快,已经在键盘上敲击了。但是发出的问题却被伊扎克一口否决。她有点微愣,“但是这个时间到访边境要塞,没有正当理由的话……”
“我去看我的恋人,有什么不可以?!”伊扎克正在气头上,脱口而出这话之后才觉得是有些不妥,他深吸了口气,“就……做为私人性质的到访,到达前我会亲自和防卫层联系的。”
“是,那么我这就安排下去。”诗河简短地回复过后就挂断了通讯。
独自在房间里呆坐了一会儿的伊扎克回过神,起身迅速穿好制服外套,出门往军用空港赶去。

穿梭机到达雅金 杜维时是PLANT主卫标准时间夜间11点40分。防卫层外联办公室的值班人员接到国防部长本人发来的通讯时,一个个都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分工。做穿梭机收容指引的人和通知要塞总司令的人分成两拨,各忙各的好不热闹。
伊扎克上一次路过这里,还是那回从地球归国途中遇袭被救之后,但也只是稍做指示,就直接跟着萨拉队全舰返回了主卫,并没有在要塞做过长时间停留。是以今天深夜部长大人本人毫无预警地来访,司令官收到消息吓得从床上蹦起来,套好制服就冲出房间。他在和自己的副官汇合后,直接往港口的方向赶,一路上摸不着头脑地问道:“大晚上的部长为什么突然来了?事先没有一点消息……”
副官想了想说道:“呃,今天的冲突里萨拉队长受伤了,部长为这个来的吧。”
“哈???”司令大人非常迷惑,边小跑着去迎接部长边嘀咕,“那和阿斯兰 萨拉有什么关系?”
“呃,他们是一对啊,首都的上流社交圈早就传遍了……”副官说了一半看到自己的上司脚底直打滑,哧溜一声差点撞到走廊的墙壁,他眼疾手快地上前搀了对方一把,“您慢点……”
“等等,你说什么?玖尔部长和谁是一对?!”司令大人露出震惊的表情,心想不是啊……今天冲突过后,阿斯兰 萨拉还自行要求把他的伤情报告压下来不上报。要是那事是真的,他不得吃上几发部长大人的怒火炮弹啊……?!
伊扎克 玖尔本人的脾气不怎么好,这事军部从上到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话说回来……搞这种同性恋爱关系,那位大人倒是不怕风评受到影响吗……
唉,司令大人又心想算了,好好谈个对象,倒也不用太过纠结性别。双方都是那么惹眼的人,像是阿斯兰 萨拉那样的家伙,居然甘愿在这边境地区埋没才能一声不吭。
虽然军部没人不知道他这是如同流放一样被安排到边境,但他本人却多年如一日地爱岗敬业,有了敌情萨拉队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
只能说优秀又强大的人,总会互相吸引吧。
如此想想倒也没有什么可惋惜的了,只是司令大人还是好奇:“话说阿斯兰 萨拉是部长的夫人,还是部长的男人啊?”听到副官一句『这有什么区别吗』的问话时,他边走边拍大腿,“那区别可大了!”
“这还真不知道呐……”副官想了半天觉得这话题是不是有点猥琐啊,但是他也被上司撩起了好奇心,边想着那两位的容貌身形——好像哪个都是既能当对方的夫人,又可以做为男人……总都不违和的样子。副官突然抖了抖不动了——因为他已经远远看到玖尔部长正风风火火地从走廊那头冲过来,他赶紧打散了脑中不切实际的关乎顶头上司的桃色猜想。
司令官和自己的副官朝着部长敬礼,同时停下脚步,并排往侧面退去,给伊扎克留出通道。那边风一样刮过,抬手回礼时说道:“稍息,只是个人性质的到访,无需过于拘谨。”伊扎克边说边走出七八米远,之后想起来自己不知道阿斯兰的房间在哪里,只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两人,“萨拉队长的寝室在哪?”
司令官心想原来自己副官提供的传闻居然不假,他搞到真的了!这边连忙上前,伸出手臂指了个方向,说道:“您这边走。”
一路上伊扎克都在毫不避讳地打听阿斯兰的伤情,司令本人似乎并不太清楚的样子,实际上在穿梭机上,伊扎克已经把更新过的伤情报告看完了。阿斯兰出击的时候伤到了腿,骨折很严重,午时前就做完了手术,为了固定骨骼伤处的位置,还打了两颗钢钉进去。
但伊扎克完全不明白对方明明有Saviour护体,怎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他想不会是要塞这边对萨拉队的装备苛扣了什么,导致这样的后果吧。要是真的,他非得扒了这些家伙的皮不可!
好在司令大人的副官是知情的,赶紧解释道:“萨拉队长术后一清醒,就自行提交了作战报告。当时敌情紧急,他正好在新队员的配给机旁边帮忙做调试,一听到袭击警报,就直接用那台机体出击了……因为并不是驾驶Saviour,机能受到很大限制,为了掩护其他队员才被敌军炮火击中,所幸不是致命伤。”
听着这解释伊扎克眉间还是拧得死紧,他只是专注在伤情这方面紧张得不行,以至于忽略了阿斯兰本人的作战报告,真是失策……
司令看部长脸色难看,没怎么敢继续发言。他和副官一前一后地带着顶头上司去了军官宿舍区,找到萨拉队长的房间后,司令指指门口的铭牌说道:“就是这里了,部长您看……?”
伊扎克点点头:“辛苦了,尽快回去休息吧,这次到访不用特意记录在案。”
“是,有什么指示请尽管通知我们。”司令和副官仿佛得到赦令一般扭头回避了,只是在走廊的尽头,又好奇地双双从拐角处探头出来看看。
伊扎克站在那个房间门口,吸着气做了起码三个深呼吸,这才敲了敲门,提示里面的人有来客。然后伊扎克看着电子锁,几乎没有犹豫地按下几个键,滑门在他敲下最后一个数字时安静地侧开了,伊扎克抬头挺胸地迈开脚步踏进门内。
“唔……总觉得今晚那个房间里要血雨腥风一番了……”副官又想起上司之前的某个问题,他埋头笑笑,“说不定明天部长回去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哪位是夫人了。”
然后他被自己的上司敲了一下头顶,轻斥道:“部长的绯闻你也敢传啊?知道了又怎么样!”
“唉……好奇一下嘛。”
“回去睡了!”
“是……”

房间里靠在床头坐着的阿斯兰身上的麻药退了之后正在难受,先前清醒些了还在想着今天错过了和伊扎克约好的通话时间,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生气。听到敲门声时阿斯兰也没来得及问一声是哪位,门就这么直接开了。他看到外面站着的身影,恍惚觉得怎么那么眼熟?难道是他太想伊扎克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可是待到那人走进房间靠到床边就那么站着,低垂着视线看了他好半天,阿斯兰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伊、伊扎克?是你……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来了?”他扭头看看床头柜上的计时器,发现这都要凌晨了,就又吓得语无伦次,并且因为麻醉后遗症的影响,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是有什么突、突发事件吗?……”
“是啊。”看着恋人这傻样,伊扎克竟然又不气了。虽然在穿梭机上调取了今天这份来自雅金 杜维的作战总结报告和阿斯兰本人的伤情报告看完后,他是打算冲过来把这家伙臭骂一顿的。但是吧……对待伤员可是要温柔些的,教训的话留着过后再说吧。
伊扎克侧身坐到床沿,将靠在床头的阿斯兰的肩拉着靠向自己,挺腰过去同对方对上唇。一个完全由他主动的亲吻过后,伊扎克退开些位置。阿斯兰脸上红红的,嘴愣愣地张着,看着似乎要流口水了……
“怎么回事……”
“伊扎克……麻药啊……”阿斯兰也觉得自己这样真的非常丢脸,你看,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让这人得知他受伤的消息嘛!哪个大嘴巴捅出去的——阿斯兰气得不行,脸上顿时更红了。
叹着气的人又趋身靠上前,抱住了自己的恋人,蹭了一会儿默默问道:“疼吗?”
阿斯兰的反应慢了足足两秒,回答道:“还好……”他边说边舔舔上唇,“嘴里苦苦的……”然后看到伊扎克眉间一紧开始运气,阿斯兰知道自己要挨批了,赶紧一脸委屈地小声说道,“我很难受,不要骂我了……”
这下伊扎克彻底没了发作的理由,只好把在穿梭机上组织好的严厉的训话段子都活活憋回去生吞了。他脱掉鞋子爬上床,把阿斯兰的整个上身拥到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骂你……麻药退了很不舒服吧,要不要补一针?”
“不要啊,那样要睡着了,你好难得过来。”阿斯兰说完想起来什么,“你怎么发现的啊?我把报告压下来了……对了你这么晚跑来,明天上班怎么办?不然现在赶紧回去吧!”
“不回去,在这里陪你。”伊扎克凑近的时候闻到阿斯兰身上满是消毒药水的味道,顿时心里就更加不舍了。他将对方搂得更紧了些,隔了好一会儿才发觉那人反应过来了,慢慢地也将手臂挪过来回抱住他。
两人安静地这么抱了起码十分钟,阿斯兰突然说:“口水要流出来啦……”
伊扎克猛地弹开,却眼见对方傻兮兮地笑起来,他气得拧拧那人的脸:“这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是吧?!”
“没有啊……真的要流出来了,嗯。”阿斯兰说完看到伊扎克气乎乎去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来,但是他伸手去取的时候,对方却一个打闪躲开了。伊扎克帮他细心地擦了擦嘴角的位置,阿斯兰解释道,“麻药退完还是整个人不利索,全麻真是烦。”
“不用叽叽歪歪说废话,我还不懂吗?跟谁没负过伤似的。”
“是哦,唉……”阿斯兰推了伊扎克一下,不失时机地劝道,“还是回去吧,明天要上班。”
“这大老远的,回去也睡不了多久。”伊扎克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又返身回来继续抱着心爱的伤员。
对方想了想苦恼地问道:“那怎么办?”
伊扎克哼哼着笑起来:“让我在这里过夜啊!”
阿斯兰四下看看自己的床,倒也不是不够大。但他不想委屈伊扎克,就用手撑着,艰难地往里面挪了挪。然后他拍拍空出来的位置,意思是上来吧一起躺着!
伊扎克脱了外套和裤子,贴着阿斯兰一起靠到床头。他看着对方打了石膏的那条小腿,张张嘴又是想说点什么,但思来想去前因后果都知道了,再问就是废话,说也说不上来。
教训已经决定过后再提,这会儿伊扎克心疼大过生气,想想又泄了那口气。今天他够憋屈了,好容易跑过来和对方相聚,不该总是纠结那些无关温情以外的事。
伊扎克说道:“要是疼的话告诉我,我帮你打麻药。”阿斯兰轻轻揉他的耳朵,按着他的肩背让他慢慢躺下去。伊扎克也就顺势把脑袋枕到阿斯兰大腿上,压了压发现自己伸手能够得到他受伤的小腿,这就上手摸摸石膏:“笨得可以……打了钢钉固定,这下爽了吧?”
“我要是当时离Saviour近的话,也不至于……你就不要一直拿这个事说我了嘛。”阿斯兰装乖的时候声音软绵绵的,不过伊扎克猜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麻药影响了神经……他只好不再罗嗦,起身帮着阿斯兰躺下来。
两人抱在了一起,享受着难得不在休假时期相聚的甜蜜时光,慢慢坠入梦境中。

第二天清晨伊扎克起身穿好制服,依依不舍地同阿斯兰道别。他一出房间离开了宿舍区,就看到操场上一群官兵摆了方阵立正站好,见他出现齐齐喊道:“部长好!”敬礼敬得动作特别齐。
伊扎克被活活吓了一跳,差点退回那个拐角。他捂了下胸口,贴墙站了两秒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这才挺直上身走出来,朝着众人回礼。
司令官看了上司一眼,他从队伍里走出来,凑近问道:“部长,有什么指示吗?”
“不都说了是私人性质的到访吗。”伊扎克脸上笑着,却暗暗龇牙咧嘴地在大家看不到的角度朝着这位下属训话,“你把大家都召集来,我怎么安静地回去啊……”
“部长,拜托给大家说点什么打气的话吧。昨天遇袭的事刚过,您总不能只顾着安抚萨拉队啊。”
伊扎克眉心跳了跳,听出对方是在默默指摘他太过偏心萨拉队——的队长。只是这时候的伊扎克还不知道,他和阿斯兰的桃色新闻早就在整个军部满天飞了。他只想着不就是慰军演讲嘛,张口就来的事——上吧!
伊扎克即兴组织了一下台词,当场做了次长达十五分钟的安抚性演讲,结束之后获得阵阵热烈的掌声。部长大人得意地高昂着下巴,等着大家用欢呼和赞美来淹没他。结果一群士兵们纷纷举起手来,大声喊着:“不懂就问!”
伊扎克嗯了一声,站在那里回道:“问吧。”他用手点了点一位年轻士兵,对方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在被身边众人艳羡地大力拍打过后,他抬头用星星眼望着大家的顶头上司:“请问部长大人,您和萨拉队长的绯闻是真的吗?!”
“…………”伊扎克心里暗骂了一声不妙,嘴上喊道,“上班要迟到了……!”说完立刻扭头飞奔,朝着港口的方向跑去。
当天清晨,雅金 杜维全体官兵目送着他们的国防部长大人落荒而逃。
于是大家一致认定——某个惊天大绯闻,彻底坐实了!

那阵子阿斯兰的伤情不方便挪动地方,于是拖到休假时间也还是只能待在要塞上。伊扎克怕妈妈要担心,就只是对她说最近边境局势不好,防卫军全员取消休假,所以阿斯兰回不来。
艾萨利亚平时天天都准时收看国家新闻,知道前阵子边境发生冲突的事。她也没多问,就对伊扎克说道:“你和阿斯兰通话时让他注意些,我就不去多打扰他了。”
于是妈妈这边搞定了,伊扎克就瞒着对方,每天傍晚一下班赶着穿梭机,去要塞上陪伴阿斯兰。
那人别扭得很,护士要帮着清理身体被他一口回绝了,非要等伊扎克晚上来了扛他去浴室里,把伤着的那条腿用保鲜膜一圈圈包起来再洗澡。这么一来弄得伊扎克白天工作累个半死,夜班还要搞护理,并且不算加班——因为没人给他发钱。
不过伊扎克当然不会嫌阿斯兰烦,事实上这人平时没点病啊痛啊的让伊扎克有机会宠一宠,也是很遗憾的。是以这次的机会,虽然伊扎克心疼对方伤得厉害,但又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每天下班前半小时,就气都不带喘一下地到处吼道:“你们有事赶紧找我时间一到我可就走人了谁敢下班后再来打扰别怪我动手啊!”
大家都故意调笑着说道:“部长你这是急着去见哪位相好啊?最近班都不加了,谈感情误事啊唉。”
迪亚哥和诗河都是知情人,其他人等只知道关于玖尔部长,确实是有那么个绯闻。但是绯闻之所以被称之为绯闻,就是因为它虚无缥缈难以捉摸。虽然这一出大家都知道是个真事了,但谁也没敢直接问。毕竟伊扎克本人凶起来还是挺吓人的……大家都不想牺牲自己去撞枪口。

至于阿斯兰,则也是在享受着这段时间伊扎克对他的照顾,但每晚洗澡的时候总要听到伊扎克嘀咕几句:“你就不能偶尔也让护士帮一下吗,给我减减负啊。”
这话听多了,某天里阿斯兰不高兴地撅着嘴说:“那我不要你帮了,我自己洗也可以。”他说完推了蹲着的伊扎克一把,对方没留神一屁股坐到浴室地板上。伊扎克愣了几秒抬起头,一脸震惊地望着阿斯兰,意思是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阿斯兰也没想到随便推一下力道那么大的,但他也在生气,把头一扭不去看对方:“我也知道你天天这么跑着又累又烦,明天不要来了!”
“你自己折了腿动弹不得,休假都浪费了我还没说呢。妈妈那边若不是我替你瞒着,你看她要不要对你说教。”
“哼!”
“阿斯兰 萨拉,你哼哼什么呢?!”伊扎克看这人也不拉他一把,心里就更气了,用手掌撑在地板上自己站了起来,“算了,先洗澡再说。”他开了花洒试了一下水温,凑过去将倚在墙上的阿斯兰拉过来靠进自己怀里,“随口说说的,你也当真。”
伊扎克将唇贴到对方额头上,然后听到阿斯兰在下方哼哼唧唧地抱怨道:“让护士帮忙都要被看光了,你也无所谓吗?”
“哈哈哈哈,你还为我守身如玉哦。”伊扎克要笑抽了,用手在阿斯兰腰间挠了挠,“人家护士什么没见过,在乎你的裸体。”
“…………那我明天就找护士帮忙,不麻烦你!”
“你这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胆子肥了是吧。”
“跟你学的!”
“我可不这样。”伊扎克搓好洗发水的泡泡,就对阿斯兰柔声说,“眼睛闭上。”对方似乎不甘心还想还嘴,听到这话哼了一声,将眼睛和嘴一并闭上了。
揉弄对方头发的时候伊扎克忍不住,一下下地去吻阿斯兰近在他眼前的鼻尖,那边挣扎着说:“不要亲我我可生气着呢!”
伊扎克就一把将人顶着压到墙上,身体正面完全贴在了一起。阿斯兰的脸刹时就红了,可是眼睛又不好立刻睁开,他知道现在伊扎克一定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这么想想有个很不好的地方,慢慢地有了感觉。伊扎克用下半身贴着他轻轻摩擦了几下,阿斯兰哼出声来推了对方一把:“别这样……洗完再说……”
“不是正帮你洗着吗。”伊扎克开心极了开始哼歌,阿斯兰持续无语中,也不想再说话了。
等到泡泡冲得差不多了,阿斯兰才能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被伊扎克凑近用唇舌汲去。明明换在平时,这种氛围特别适合做些爱做的事,可是想到自己的那条腿,阿斯兰又郁闷地低下了头。直到伊扎克用胸膛贴过来,将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伊扎克的声音放得比刚才轻得多,在阿斯兰耳边低声说道:“没嫌你烦,我永远不可能嫌你烦,别什么话都往心里去。”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那么喜欢你,能照顾你我很愿意……但不希望是在这种情况下,你受伤我真的很揪心。”
阿斯兰的头终于又抬了起来,直直对上伊扎克望向他的双眼。那么好看的蔚蓝色,像是能让人沉迷其中的湖水一样。阿斯兰将全身的重量都放了过去,扶在伊扎克肩头,和他对上了唇。
一个水幕之下不断变换着角度的湿吻过后,两人终于分开来。他们将额头顶在一起,阿斯兰先笑出声,伊扎克用手臂圈住他的腰,试探着问道:“接着洗吗?洗完赶紧出去躺好,你这腿还是不要勉强站太久。”
阿斯兰在心里说道:我都靠在你身上了,根本没有在这条腿上施力啊。
但是想想又没把这话说出来,他听话地嗯了一声。
然后两人就专心洗白白去了。

洗完澡全身连带头发都弄干后,伊扎克把跳跳虫阿斯兰抱到床上,将他往靠墙的位置推了推,转身想着把明天早上要穿的制服整理好,这就准备也跟着睡了。
最近伊扎克每天为了上班不迟到,在要塞里只能睡四到五个小时。果然通勤时间太长是影响工作积极性的大杀器,休息不好的伊扎克已经把午饭后那半小时抓紧挪用来眯觉了,然而似乎仍是不够……
把制服放在椅背上挂好后,伊扎克撑起身打了个哈欠。一回头却是看到阿斯兰坐着靠在床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还朝着他满脸兴奋地拍拍自己的大腿。伊扎克愣了愣,禁不住发问:“你要干嘛?”
“伊扎克,上来!”阿斯兰又朝恋人拍了拍腿面,伊扎克一言难尽地望着他,提醒道你知道自己有条腿折了吧?阿斯兰露出个微笑,“那里没折嘛~”
“我这就亲自把你那里掰折了,你信不?”伊扎克气到笑出来,揉着头发又觉得要晕了。他想这人怎么回事,虽然刚刚共浴的气氛确实很好,但是伊扎克真没和伤员上床的心思。可惜那个没自觉的某位伤员就算听到了他先前的威胁,也还是孜孜不倦地拍着腿,让伊扎克快点坐上去。
部长大人的心情甚是忧伤,在继续宠着对方和暴打对方中间摇摆不定了五分钟。但由于实在抵挡不过阿斯兰过于热情的呼唤和邀请,外加他自己也有点把持不住……最终还是垂头爬上床,乖乖坐了上去。
那晚他们享受了最近以来最为甜蜜的一个独处的夜晚,因为阿斯兰基本只能坐着不动,全程必须由伊扎克辛苦地施力做主导。他在对方身上自行摇摆着腰和臀,让人家舒舒服服地前后操弄了他两个回合。
待到一切终于结束,累个半死只想早点去会梦的伊扎克懒懒地抱住还在兴奋着的阿斯兰,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真好啊,可以在这个房间里抱伊扎克。”
从昏睡边缘惊醒的人发出迷惑的一声:“……嗯?”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尤其每到节日,就很寂寞失落没有人陪伴,会觉得自己是不被需要的……”阿斯兰歪过头,看着房间另一头的那个窗舷,语调幽幽地传进伊扎克的耳膜,“靠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宇宙,就很想一个人飘到星际的尽头去流浪。”下一秒阿斯兰发觉自己被身边的人用手臂紧紧圈住了,他将头扭回来,望着近在咫尺的恋人。
伊扎克用鼻尖蹭蹭阿斯兰,对他说:“现在不会寂寞了,有我陪着你。”他想了想说,“等将来我们退休了,就一起去星际间流浪。”
“真的吗?”阿斯兰又激动起来,一个打挺翻身侧躺着。伊扎克皱着眉提醒他当心腿啊,阿斯兰完全不在意地拉着恋人,继续问,“你愿意陪我一起,去星际间流浪吗?”
“愿意啊,我会陪你一起,流浪到宇宙的尽头去。”伊扎克将阿斯兰圈得更紧了,对方也靠过来同他对上唇。待到彼此分开后,伊扎克又说,“但是在那一天到来前,你就在我的怀里尽情流浪吧。”
他们笑着拥抱在一起,长长的互诉衷肠的亲吻过后,是又一轮汹涌漫起的情潮,将两人一并淹没。

在阿斯兰腿上打的石膏终于能卸下来前一天晚上,伊扎克笑嘻嘻地将他摁在床上,拿笔找了个位置写上:『伊扎克 玖尔专属!!!』几个字,三个感叹号并排站着,充满占有欲的强调意味明显。
某人又气又无奈,轻敲着伊扎克的脑袋让他别这么疯。可惜人家自己玩得开心,左看右看还想在萨拉队其他队员一早就签上去的字迹和涂鸦里寻找空隙,再填点什么。
两人闹了一晚上,好容易才消停了。睡前阿斯兰抱着伊扎克的腰,靠在他怀里说:“下次休假又能回去和你一起了,开心。”这一个月来伊扎克天天下班就往这里赶,有时过来后还是要继续在线处理公务,每天睡的时间都比过去要少,可是伊扎克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半句。就算劝他不用老是往要塞跑,他也不肯听,阿斯兰说完他就嗯嗯嗯,回头晚上继续往这里冲。
——这下子终于不用总是让对方这么劳累了,阿斯兰是在为这个而开心。
先前劝说无果的次数多了,阿斯兰只好随那人去。不过甜蜜亲热的事是真的再没做过,因为那个晚上放纵过后的第二天伊扎克赖了床,导致上班迟到,还连着两天脸色都奇差。阿斯兰不愿再扰着他休息,之后伊扎克一来,两人就用洗澡时间来交谈,结束后老实地团抱着赶紧睡觉。调整了不少时日,才总算见伊扎克的脸色比先前好了些。

等到阿斯兰去敲石膏的时候,特意指着某人签下的霸道宣言说道:“能当心点不要弄坏这里吗,我想留下……”
他越说越小声,因为医生举着小锤子趴下来看了一眼,见着那签名后观摩了一会儿直起腰来,憋着笑说道:“知道啦,放心吧,我敲这个技术可好了!”
阿斯兰不知道现在他们两人的事早在军部传遍了,甚至还堪称佳话。萨拉队的队员们早就见惯不怪,被其他队的人打听这事的时候,也都口径统一地进行回复:“我们队长和玖尔部长在一起都好久了啊!”
然后他们就会给那些人好好地科普一下当初玖尔部长出访归国时遇险,萨拉队长只身前往救援的事。好多人都会这么问一句:“所以是那次患难见真情,互生情愫了吗?”
萨拉队的队员们纷纷说道:“似乎更早前他们就认识了呀,在军校时是同期吧!当初打战时也在一个队的。”
于是这绯闻又变成了由于经年的充满默契的磨合而萌生出的感情——当然外人怎么说,当事人双方全都不知道。反正大家私下传得开心,也没人真有胆子去问一句:是真的吗?
阿斯兰一向随遇而安,反而轻松许多。




-TBC-
没什么耐心仔细看一遍,肯定有错字,忍着当做没看到吧WWWWWW不影响阅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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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将年轻Coordinator落入自己怀里的身体稍微扶正了一些,抱着没什么肉感,薄薄的肌肉很紧实,是属于训练有素的标准军人体格。相信以Coordinator的体质,接下来的过程也一定能顽强地撑到最后一刻。他再一次笑了,抱着伊扎克转过方向毫不费力地坐到桌面上,对方还在借着这间隙稍事休息,伊扎克闭着眼大口喘息,身上湿湿亮亮的全是冒出的汗水,胸口那一片在顶灯下反着光,点滴汗珠挂在那里,竟是一番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性感神态。
克罗特的手从圈着的对方的后背抚摸着往上,他将上身趋向前,吻在那汗湿的胸口,为了找到能支撑住自己身体的着力点,伊扎克自行将膝盖分开跪在了对方身体两侧。少年的头发蹭在胸前有点痒,可是注意力都集中到对方双手的位置,从他后背滑到腰际后,打着圈分开在腰侧轻捏了几下,然后发出一声感叹:“好细啊……”
这台词伊扎克一点都不陌生,和他有过性关系的人几乎都说过这样的话,摸着腰还要捏一捏,用手比划着整个扶住,但大概唯有阿斯兰一个人会在发出这样的感叹之后再加上一句:“平时要好好吃饭。”
伊扎克哭笑不得地想这不是因为饭吃的少吧……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个人,心脏的位置好像萌动得更加激烈了。
克罗特没有在这个Coordinator的腰间流连太久,他的手沿着那些好看的线条滑到了对方臀后,揉弄时的手感非常棒,他忍不住在伊扎克胸口咬着那片肌肤开始轻轻啃吮,移动着位置留下一个个潮湿的红痕。
手指触到了那隐秘着的穴口时伊扎克瑟缩了一下肩,整个人紧张地差点往前倒去,他用手扶在对方肩头,入侵的动作很快,没有给他什么时间去难为情又或者是继续愤怒。克罗特在刚刚才经受了几个回合性事的腔道里插着几根手指来回抽送了几下,确定那些润滑液足以让他就这样直接进去后,他抽出手指,将先前在伊扎克嘴里释放过的性器掏出来,那里已经重新又硬又烫,急需一个湿润温暖的地方来容纳它。
克罗特用手扶住自己,另一手压到伊扎克肩头迫使他就着这姿势往下坐,对方抗拒地用了些力道挺直上身,克罗特没什么耐心,直接在那裸露在自己眼前已经满是红痕的胸口狠狠咬下去,伊扎克发出吃疼的声响,但仍是不肯就此屈服,直到绿发的机师走上前,将手卡住他的腰际,用力往下按去。
“…………!”根本没来得来及为此发出痛呼的伊扎克只是觉得自己从下方又被粗烫的硬物破开了脆弱的肠襞,痛感过于强烈一时令他眼前直冒金星,可是还来不及适应,对方就用双手掐在他腰间摇晃着上下顶弄进出起来。伊扎克垂下头几乎要晕倒了,之前强行按下他的双手又扶到他肩上,正了正位置,伊扎克听到对方站在他后方说了句什么。他脑子里混沌不堪,对语言的辨识度都降低了不少,只觉得又远又近的交谈声不停传达进大脑,但是在药物作用下,中枢神经只能反射出快感和痛觉,其它感官都被莫明淹没了。
直到先前还在重重啃咬着他的少年抱住他的上身,两人一起往桌面上倒去的时候,伊扎克才稍稍回过神,他不自觉地用手肘撑住自己,同身下那个笑容恶劣的少年隔出一小点距离,对方又重重地操弄了他一会儿,那动作渐渐停了,伊扎克头昏脑胀地借机喘气,整个身体都在对方眼前颤抖。
有人从后面抚上他们正紧密交合着的地方,那个瞬间伊扎克的脑子里警铃大作,但是被紧紧抱住上身,后面还被这样插入着没有抽出来,任何稍大些的动作都会牵引出更加剧烈的疼痛。
这时他的耳膜像是恢复了一些正常,他听到后方那个人在和他身下的少年交谈,毫不在意地说道:“也许试一下同时插进去也不错?我还没这样做过。”
躺在桌上的克罗特注意到伊扎克在这句话之后抖动得更厉害了,他哈哈笑着在对方下颌那里将滴下的汗珠舔去,热热的带了点咸味,伊扎克沉默着再次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遭遇是他这一生都不愿意再回忆起的满带着噩梦般的恐惧,他的身体被强行打开得更大,那个人先是用手指插到他已经含住一根性器的内里,搅弄了几下然后被他身下的人抱怨道:“别做多余的事了啊,快点进来!”
于是随之而来的痛楚更甚了,在药物作用下被成倍放大,影响着伊扎克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他想要仰起头痛呼,可是干躁的嗓子并没有挤出一丝声音,那个人尝试了几次后撕扯着穴口外端的皱褶将自己挤了进来,剧痛让伊扎克撑在桌面上的手臂不断打着颤,指尖抓挠着又慢慢握成拳,他从出生到现在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眼泪跟着就下来了,不断滴落在下方那个少年的脸上,而对方却只是抱怨道哭什么啊,一边捏他的乳尖,用了很大的力道在拉扯。
同时被两个人的性器这样插到深处,贯穿时的痛感从尾椎一路上升到背脊,当交替着的抽送开始的时候伊扎克完全控制不住地用低哑的声音哭泣,不断祈求着想让对方停止这样的残忍行为,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越是表现出脆弱的一面,欺凌的一方就越是充满了成就感。
一向痛恨仇视Coordinator的Natural只会把这件事当成是个笑话,他们会告诉别人:我们上了一个Coordinator,把他狠狠干到哭着求饶为止。
但伊扎克的示弱也只是因痛感超过他所能承受极限时,在思维出现混乱的情况下遵从本能而发出的,他想他可以经受住像是殴打之类的手段,但这种丧失人性的对待还是让他有了尤如在受刑的感觉,无数个瞬间伊扎克都希望这些人能给他个痛快,一颗穿脑而过的子弹会是最好的解脱。
然而他却逃不开。

粗暴的两个人在将伊扎克折磨到垂着头无法再发出任何求饶的话语为止也没有停下来,伊扎克不知道从脸上不停滴落下去的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痛感在大到一定程度后,本该昏厥的大脑被药物控制着持续不断地重复着再次唤醒的过程,大概每失神不到一秒,痛感就刺激着他清醒过来,而他只能挤出一声两声的轻喊,眼皮沉重极了,但睡不过去更晕不了,伊扎克听到自己在呻吟:“…………啊,啊……”每当体腔内的攻击力度变重变大,又转换成难耐的低喊,“嗯嗯…………”
太疼了,伊扎克想着,实在太痛苦了,这根本不是所谓的强制性交,如果这些人干脆一点也许他还能早些解脱,可是他们的目的就是羞辱他,因为他是个在战场上被俘的Coordinator。
激烈的交合在伊扎克加倍痛苦的感知里大概像是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被最大程度地撑开穴口和腔道的身体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剧烈颤动着迎来了高潮,伊扎克听到观望着这行为的人发出讥笑,说道:“不愧是Coordinator啊,这种情况下还能淫荡地射出这么多。”
没空羞愧的伊扎克在那两根捅得他想死的性器先后抽出去后总算松了口气,他的身体被搂住换过方向又放回桌子上,一直坐在旁边的阿兹拉艾尔笑着问道:“上完了?”
克罗特跳下桌子整理衣物,耸耸肩回答:“我回房间去玩游戏了,你们好好尽兴吧。”他拎上自己的气密服再没做停留,直接就离开了这间审讯室。
夏尼才做了一次,并没有太过满足的模样。他看了还仍靠在墙边的奥尔加一眼,本来两人关系也没有很好,他可不想像刚才和克罗特同时做的时候那样,跟对方一起分享这个Coordinator。
于是他挑衅地望住奥尔加,凑上前将伊扎克又翻到正面,分开他的双腿,在那还抽搐着的腿根处用力按压,顶上前去将自己又重新埋进那副身体里。
伊扎克疲惫地歪过头任由夏尼继续粗暴地蹂躏他早已经伤痕累累的内腔,对方恶劣地不停地用性器顶端在深处戳弄他的敏感点,只是他根本没法给出什么强烈的反应。性器开始重新抬头时被对方用手掐着握住,不停滑动着进行抚慰,但是精神已经彻底被催毁,只留下提神的药物强行在脑中留住的一点光芒仍未泯灭。
甚至连引发性欲的药物都敌不过被过度催残所带来的痛苦。
一直到夏尼也终于在伊扎克体内又重新发泄了一次,他像先行回房间的克罗特一样,整理好衣物准备离开,奥尔加赶在他之前走到了门口,夏尼朝着他发出嘲笑:“你不会是不行吧?就真打算什么也不干吗?”
“我没你们的恶趣味,再说……”奥尔加在门口回过头,见到那两个等级较低的普通士兵终于有了机会靠近伊扎克,他们将那个浑身不自觉战栗着的Coordinator又从桌子上拖下来,一人强迫伊扎克弯下腰替自己口交,另一人站到他身后弄了几下直接就捅了进去。
奥尔加深深地皱起眉,但是阿兹拉艾尔还坐在那里,他不想惹怒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那会给他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于是就只能回头默默离开。

伊扎克大概知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那两个士兵又合力把他给架到到审讯桌上,歪向一侧的脸正对着阿兹拉艾尔所坐的方向,那人靠到椅背上,像是全程观看了那些下流不堪的所有肮脏行为也不为所动。
阿兹拉艾尔对士兵说道:“把他带到牢房里看好了,等我有兴致的时候再说吧。”
然后伊扎克就被草草套上裤子拖下来,他早就无法站立,被一路拉到牢房里之后丢了进去,在这里他还是无法正常入睡,身上各处都异常疼痛,那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针刺一样的感觉,激得他牙关紧咬,即使是侧躺在地上整个人蜷起来抱住自己也缓解不了。大脑皮层兴奋异常,闭上眼思维就胡乱闪着画面像是在做白日梦一样,耳边是嗡嗡响个不停的白噪音,吵得他高度紧张着的神经就要绷断那根弦。
很久之后待到药物的作用终于慢慢在血液中代谢完成,伊扎克才逐渐放松身体,沉入黑暗的梦境之中。

那几天里伊扎克时不时就要被士兵拉出来,带到那个审讯室里,将先前经历过的痛苦再重新体会一次。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掉进了小说中的无限流剧本,若不是每次那些人在强迫他的同时以及施加暴力的过程中台词确有不同,他就要真的相信了。
这艘舰船似乎正在追击大天使号,那上面的自由和正义让联合军很是头疼,三个强化人几次出击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于是每每归航后就要对伊扎克进行一些折磨用以发泄愤怒。
可伊扎克觉得他真是倒了大霉,大天使号又不是ZAFT的舰船,自由和正义也不是他的座机,自己没本事打人家下来就拿他出气,这也太他妈冤了吧!
尤其在想到正义的机师时,伊扎克心里的委屈更深了……可是在自身难保的时段,他没有什么余力再来做出反抗,唯有或趴或躺地乖乖承受,这样能让他少受些苦。有几次被用力按到墙上时,撞疼了的骨骼和关节在他被拖回牢房后也还会隐隐作痛,但他已经别无所求,只希望要么哪天睡过去再醒不过来,否则这些家伙不弄死他,总有一天他会把这笔帐全都讨回来。
又一次失去意识后伊扎克在被士兵拖走的同时,站在门外的奥尔加听到阿兹拉艾尔在对克罗特和夏尼说道:“这两天这家伙的母亲一直在要求PLANT的国防部答应用联合的战俘来换回她的儿子,这消息还挺有意思,对吧。”虽然没有得到两个少年的回应,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我可舍不得放人,那些战俘,ZAFT爱留就留着吧,这一个——”他的话在奥尔加进入审讯室后停下了,因为这几天对方完全没有参与过对伊扎克的任何一场强暴行为,阿兹拉艾尔多少还是有点感到奇怪。
奥尔加想起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Coordinator垂着头被拖走的样子,他知道这几日看守对方的士兵在阿兹拉艾尔的授意下只给伊扎克准备了少量的饮用水和营养剂,Natural对Coordinator永远是充满戒备的,总是在担忧害怕给了他们一丝机会,对方就会恢复过来跳起来进行反抗。
并且伊扎克待在牢房里的时候,口口相传的下级士兵们还会壮着胆子溜进去侵犯他,那些人甚至将审讯室里用的那管润滑剂直接扔在了牢房门边的地板上,仿佛是在告诉进到牢房里的士兵:只要你想,这个Coordinator只会躺着任由你随意操干。
奥尔加最不齿于这种行为,尤其在听到阿兹拉艾尔所说的话后,知道对方透露出并不想让伊扎克活着离开的想法,他觉得不能再假装沉默下去了。
“你们就算是想把他玩死,至少也要让他再多坚持一阵子吧。”违心地说出这句话时,奥尔加假装随意插在制服裤子口袋里的手握成了拳,“这几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过他,看到他刚才那副脸色了吗,再下去撑不到下周他就会不声不响地在牢房里死去。”
“你不是对他没兴趣吗,他死了还是活着和你有半点关系?”克罗特一向看奥尔加不顺眼,每次出击的时候都像个队长一样朝他和夏尼发号施令,他心想你算个屁啊?为什么要听你的?
但阿兹拉艾尔像是思考了一下这番话,觉得确实太快弄死伊扎克 玖尔的话,最近几天以来的乐子可就没了,他这就听取了那个人的建议,“既然这样,就让他稍微休息一下好了。”可是之后他又眯起眼睛,“我们可以不在这里上他,但那些士兵们每天坚守岗位十分辛苦,我可说不出别让他们去找乐子这样的话呢。”
奥尔加的眼睛在听到这话时嫌恶地眯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径直离开了。

那天晚上奥尔加第一次进入了关押着伊扎克的牢房,他带了些外用的伤药来,晚饭时还偷偷藏了一个三明治,也不知道那个Coordinator撑了这么些天是否还能吃得下东西。奥尔加想着,若吃得下去,就说明还有求生意志吧。
虽然不间断地在这里遭受到非人的对待,也许早就精神崩溃了也说不定。奥尔加一直在暗自观察着伊扎克的反应,好在他并没有把反抗当做第一要务,除了初次那回的确很抗拒,但后来那人像是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就算承受了再剧烈的疼痛也只是小声哼哼着,大概也许是在等着ZAFT会派人来救他?
奥尔加关上牢房的门,挨着墙角蜷在那里的人影动了一下,有些防备地缩紧身体,他走了过去,蹲下身轻声说:“不要紧张。”奥尔加动动唇,毕竟两人来自敌对的阵营,接下来的话怎么说都很奇怪的样子,于是他只好不做修饰地说道,“今晚阿兹拉艾尔不会再拉你去审讯室。”他想伊扎克被关了这些天,估计已经分不清时间了,就尝试着提示对方,“知道自己被关了几天吗?”
“………………”伊扎克被搀扶着坐起来,全身赤裸着,然而奥尔加明明记得几个小时前他被带回这里时,在走廊上看到他身上的衣物还是勉强套着的。伊扎克发出迷惑的声响,哑着嗓子说,“一个月……也许、半年?”
奥尔加噤声了两秒,之后告诉伊扎克:“整整一个星期。”
对方整个人僵住了,喃喃地念道:“才一个星期……怎么可能……”伊扎克忍了又忍还是没把眼泪憋回去,他用手背擦着眼角,并不想在这个敌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这一个星期甚至有几次伊扎克一天内被从牢房里拖出来两三次,除此以外被过度侵犯后昏迷的时间也过长了,导致感知力下降,生物钟也变得紊乱,他不分昼夜地承受着无休止的侵犯,痛苦让时间仿佛被无限地拉长,大概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奥尔加将三明治的包装打开,递给伊扎克:“你要是不想死就好好地吃下去,过后……我帮你想想办法。”伊扎克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但是饥饿让他别无选择,他抖着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食物,奥尔加别开脸没有去看他,等到伊扎克把东西都吃完之后,他掏出伤药,靠近的时候伊扎克再次露出防备的神情,大概是管剂和润滑剂太过相似,让他有了非常不好的联想。
奥尔加只好把上面的字正过来让伊扎克看看,同时说道:“不上点药会很麻烦的,要是你不愿意,自己来也可以……”
伊扎克抿抿唇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将头靠了过来抵到奥尔加肩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莫明让他想起了迪亚哥……就连说话的口气都有那么一点相似。伊扎克想,他大概真的已经精神错乱了……
在指尖沾了些药膏后奥尔加搂着伊扎克的肩,将一只手向下探去,顶在受伤严重的入口处,没入一个指节的时候伊扎克痛呼着,胸腔起伏呼吸急促起来,但大概又想着这是在治疗,无论如何都要受住,伊扎克又开始深呼吸迫使自己放松身体。手指转着圈整个伸了进来,他咬住下唇,感受着进入内部的指尖在他满是伤口的内襞里涂抹着,丝丝冰凉的感觉压制了带出的痛觉,伊扎克紧蹙着的眉心慢慢松开。
牢房的门在这时突然打开,奥尔加一个转身将伊扎克整个人压到墙壁上,自己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伊扎克本就打开的双腿在进来的那名士兵的角度看来,就像是被压着在做那种事一样。
那人看清奥尔加的脸之后,本来正在解皮带的双手赶紧松开,站直立正敬了个军礼:“萨布纳克少尉!”士兵心想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明明身边一众同僚都上过这个Coordinator了,到他今天有空跑来就遇到了上级军官,看对方这是才刚开始的样子,他想自己要不过一小时再来?
谁知道奥尔加很快打破了这个士兵的幻想:“今晚我在这里,你可以告诉其它人,都不用过来了。”
“呃……是!”士兵又敬了一次礼,这就赶紧整理好裤子的拉链,灰溜溜地跑出去了。
门被关上后,重新落入一片昏暗的两人慢慢隔开些距离,奥尔加往后退开轻声道歉,接着却又说:“看到了吧,继续留在这里你会被他们弄死的……阿兹拉艾尔说你母亲一直在敦促ZAFT军方和联合交换战俘,好把你换回去,但是阿兹拉艾尔拒绝了……他只想将你折磨至死,你的决斗已经修复好,系统启动密码换掉了,这阵子准备让我们的士兵来驾驶。”
听到这话伊扎克的肩颤动了一下,但却沉默不语。
奥尔加问他:“你想死吗,还是愿意搏一搏。”见到伊扎克终于抬头看向自己,他继续说道,“ZAFT有人能帮你逃回去吗,只要能在附近接应就行。”
伊扎克想了想,克鲁泽队已经没有他可以信任的人了,队长的话……更不可能为了他亲自来接应的,他顿时又陷入绝望之中。
“不过最近我们一直在追击大天使号,和ZAFT的舰船不怎么能接触……”奥尔加见伊扎克没什么反应就开始自言自语,但这话却给了对方一个提示。
听到大天使号的名字很自然地就想到了正义,伊扎克的脑海里出现了阿斯兰的脸孔,对啊……如果是那个人话,也许会愿意来接自己的?伊扎克激动地一把抓住了身边这个金发联合军官的手臂:“……正义!”
“哈?”开头几秒奥尔加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突然提到那架机体的名字有什么用意,直到难得见到本来奄奄一息的Coordinator像是眼里有了光芒一样,他想想问道,“你的意思是,正义的机师可以来接应你?”他看到伊扎克重重地点了点头,可是下一秒又为难起来,“那家伙太难缠了,我可不想和他近距离交手啊。”说完见到伊扎克眼里的光芒又暗了下去,他只好做出妥协,“我会尽力的,但是要怎么和他说,才能让他相信我?”
伊扎克想了想,向对方提及了当初自己和阿斯兰在那个黄昏里,告别时分所说过的话。他对奥尔加说:“你把这句话带给阿斯兰,他会相信你的。”
“但愿如此吧……”奥尔加心想阿斯兰是正义机师的名字吧,他趁着空档帮伊扎克把腔道内细致地上了厚厚一层药膏,然后搂住对方的肩带着他躺下来,伊扎克见他也跟着躺在自己身边表情很微妙,奥尔加只好解释道,“我在这里的话,那些家伙就不敢轻易进来了。”
这种堂而皇之的理由确实是无法反驳的,既然这个人给了自己有可能逃离的希望,伊扎克想着,反正不能更糟了吧,他决定相信一次。

次日清晨奥尔加在离开前叫醒了伊扎克,看得出来对方已经好几天没有这样彻底地休息过了,经过一夜后脸色好了不少,伊扎克睁开眼的时候瞳孔还没法完全聚焦,迷糊地朝向奥尔加,愣了愣叫道:“……迪亚哥?”
然后那个金发的人影变得越发清晰起来,直到看清并不是他的好友后,伊扎克终于回到了现实中来,奥尔加对他说:“我先走了,要是遇上正义,我会把你的话带给那家伙的。”
当天晚些时候又一次和大天使号正面交锋时,主天使号上的三个强化人机师也再度出击。奥尔加追着正义不停放出炮火,成功吸引到对方的注意力,他带着正义偏离了此时的主战场。
在接通了通讯后,抱着不想被对方的炮火手快地干掉的奥尔加直接就说明来意:“决斗的那个银毛机师是你认识的人吧?”他听到对方迟疑地在通讯那端发出一声『啊?』,接下来的几发攻击都直接擦过自己的机体,没有要命中的意思,奥尔加知道答案绝对是肯定的,他说道,“那家伙在主天使号上,再没人救他的话,就要死掉了。”红色头盔下露出的眉眼收紧了许多,奥尔加想自己得在同伴们发觉他的不对劲前把事情办完,“总之我在明天凌晨过后会将他送出来,01:00的时候你到这个坐标来接应。”
他将一系列坐标快速透过通讯频道发送到正义的驾舱内,然后转身正打算离开,那个人还在犹疑地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心想果然啊的人回头说道:“那天黄昏你们告别的时候,他说过让你小心点别死了,总有一天要让你做他的部下。”身为敌方的机师,阿斯兰在听到这话后动作完全凝滞了,奥尔加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信不信看你自己了。”
望着那架最近以来给自己和基拉增添了无尽麻烦的机体渐渐远去,阿斯兰低头看着对方给出的座标,轻声唤道:“伊扎克…………”

那天奥尔加几人返航后,伊扎克又被拉出来让几人凌辱了一番。待到晚间有机会进入牢房,奥尔加还带来了一管针剂,这东西他们经常用,精神无法集中的时候来上一针,效果很好。考虑到伊扎克虚弱的身体状况,奥尔加在说明用意后只给他注射了一半的剂量:“够你撑到离开主天使号的追击范围就行,否则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他这么说着,又想起今天和正义的机师交流时的情景,“虽然话我帮你带给正义那家伙了,但他信不信我可真不知道……这么出去之后万一没有接应,可能就……”
伊扎克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对方:“阿斯兰会来的,我相信他。”
“好吧。”有些无趣地摸了摸鼻子的金发军官正要继续说话,牢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普通制服的士兵走了进来,一瞬间伊扎克有些紧张,奥尔加却在假装同那人交谈时,趁对方不备一个肘击将他打晕了放倒在地板上,同时蹲下去扒他的制服。
几分钟后伊扎克换上了那个士兵的制服,奥尔加还在对他进行记忆强化,让伊扎克闭着眼边说边用动作比划着之前自己教给他的,前往格纳库的路径,接连演练了两轮他确信完全无误,又再一次问道,“决斗的系统密码?”伊扎克也把一长串的密码完美地背了出来,奥尔加禁不住感叹,“这下我算是信了,你们Coordinator果然和普通Natural不一样啊……”
两人对望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奥尔加想着时间紧迫不适合再拖延下去了,他看看表:“我去监控室帮你转移一下值班士兵的注意力,五分钟后你出来直接就用我教你的路径走。”
“嗯。”药力在体内生效,伊扎克现下觉得先前疲惫的身体开始活跃起来了,大概能够离开这里也在心理上给了他一线希望吧,但是否能够成功出逃,还要看他的运气好不好。
临出门时奥尔加听到那个银发Coordinator叫了他的名字,他回过头,看到伊扎克站在阴影里望住他,轻声说:“下次在战场上见面,我不会因为你帮过我就留情的。”
奥尔加忍不住笑了:“这也是我想说的话。”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并不是为了要你留情才帮你,只是看不起那几个卑劣下流又无耻的家伙罢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这一回伊扎克倒是坦承地道谢了。
离开前奥尔加很深地望了伊扎克一眼:“祝你好运。”然后他不再多做停留,在走廊上朝着监控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伊扎克在格纳库的一角找到了决斗,进入驾舱准备离开时触发了警报,他不顾一切地驾驶着决斗离开了主天使号,联合军的反应很快,决斗随即就遭到追击,抵挡了几发攻击后伊扎克快要支撑不住,只能尽快地朝着奥尔加给他的座标快速前进,一边险险地躲避着来自后方的炮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在屏幕上见到那台深红色的机体在远处静静地飘着,有人手快地接了通讯进来,阿斯兰的脸孔掩在头盔之下,看到伊扎克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欣喜,可是遇敌警报也随之响起,正义快速冲上前,将追在决斗后方的几台联合军机体逐一清除完毕。
终于能好好面对面地透过通讯望着对方时,阿斯兰才注意到伊扎克一脸憔悴无力的模样,他想带着决斗回大天使号,伊扎克却拒绝了,他表示自己此时只想尽快回归克鲁泽队。阿斯兰对伊扎克说迪亚哥还活着,就在大天使号上,对此伊扎克却只是沉默了许久,然后说:“你们都别回ZAFT了,会死的。”
在伊扎克的坚持下,阿斯兰护送对方去找克鲁泽队,在快靠近主舰时默默地退开。
他们就此再一次分离。

回到主舰的伊扎克和妈妈报了平安,报告上却只着写他自行脱出逃离,没有详细记录自己在主天使号上都遭遇了些什么,并且他也拒绝让医生为他检查身体,就算对方是例行公事也好,伊扎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些事。
克鲁泽在得到医生报告后单独将伊扎克叫到自己的房间,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对方靠近时看到那个少年露出充满戒备的眼神,克鲁泽叹着气,决定放弃询问。他拉过伊扎克将对方拉到怀里,慢慢地解开重新披覆在他身上的赤红色制服。
“伊扎克,你的倔强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这话我以前就说过的吧。”克鲁泽知道若是自己的话,伊扎克不敢也不愿意反抗,于是他将对方的衣物尽数褪去,抱住了在他怀里压抑着咬住唇、最后完全控制不住地靠在他肩窝大声哭泣的少年。
那些充满暗示的伤痕,无论任何时候只要看上一眼也足以猜出伊扎克在联合的舰船上都遭遇了些什么,做为一个军人更是男人,克鲁泽早在最开始就明白伊扎克拒绝被检查身体是基于何种原因。
他将伊扎克抱到自己的床上,安慰着轻拍他的后背,直到对方哭到累了,侧躺着靠在枕头上沉沉睡去。
室内只余下清醒着的金发队长,他坐在床沿,感叹着这就战争啊,一边用温暖而又柔软的被子将赤裸的少年包裹住。
——但是没有关系,踏过这一步,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克鲁泽抚上少年绯红的眼角,给出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最为温柔的祝福。
事后克鲁泽在伊扎克缺失了被俘后遭遇的报告书上签了字,替他提交了这份完全不像样的报告。
既然伊扎克不愿让任何人知道此事,那么克鲁泽愿意替他隐瞒。

终战时伊扎克在雅金杜维防卫线前亲手了结了驾驶着禁断的夏尼,转身时却遇上奥尔加的灾厄从决斗旁沉默地滑过,奥尔加没有举起光束枪,伊扎克看向前方,两人都默契地分别朝着下一个敌人而去。
之后伊扎克又在救下迪亚哥的同时摧毁了克罗特的强夺,没多久战争便在他们的眼前结束了。
但伊扎克一直不知道奥尔加最后的结局如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在最后的那片战场上,他无从打听对方的情况,只能将之记挂在心里。
战后玖尔家因为政治报复而摇摇欲坠,新一任大选胜出的迪兰达尔议长带着伊扎克从监狱里离开,又帮助他的母亲脱离了被软禁的境地。
对方给予的一切实在太过沉重,伊扎克无以回报,便只能披着对方交给他的那身象征荣耀的带着金边的白色制服,重新又回到了军队。
关于自己和母亲的事,以绝对的诚服来昭示自己跟随迪兰达尔的心意似是已经足够,他假装没看懂那个人多次明示暗示的邀约,幸而这种拒绝也并不曾惹怒过这位身居高位的议长。
直到两年后阿斯兰隐姓埋名地回到PLANT,被指派去接待对方时,伊扎克难掩激动地对阿斯兰说道:“回到ZAFT来吧——剩下的麻烦事就由我来解决。”
然而伊扎克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段能替阿斯兰抹平崎岖的前路,他只能选择在那个夜晚在迪兰达尔议长邸宅内卧室里的床上,将这个意愿传达给了对方,虽然只不过装成是不经意地随口提起,但当他爬到对方身上,被扣住腰不断往下压着一次次让对方硬挺着的性器贯到体内深处时,所有用意的指向都不再那么重要。
他只想要阿斯兰回来,PLANT也好,ZAFT也罢,他盼望着那个人能正大光明地回来。
迪兰达尔在享受着这个少年第一次主动而又充满诱惑的服务时,也还是不忘轻声调笑:“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也一样会让阿斯兰 萨拉归队的,毕竟——”对方撑在他腹间坐下时的力道又加大了,暂时打断了迪兰达尔的话,他笑得志得意满,用手指轻轻描绘着对方仰起的下颌间美好而流畅的线条。伊扎克情动时分激昂地动作着,渐渐在男人身上操弄到让自己攀上高峰。迪兰达尔在抽搐着的腔道内满足地射了进去,他卡住对方细瘦的腰肢,靠上前轻咬住近在眼前的淡色乳粒,待到彼此的呼吸平复之后,他才说完了接下来的那半句话,“毕竟我们都知道阿斯兰 萨拉对于ZAFT而言,是怎样的一种象征吧——他本人和他的姓氏,都凝聚着无尽的力量。”
有些话不太适合放到台面上来明说,于是迪兰达尔决定将之藏在心底,两年来那么多次邀约,伊扎克 玖尔一次也没有上过钩,唯有阿斯兰 萨拉用假名归国后,他竟能为了这个人丢弃了一切尊严爬上自己的床,还用这种方式来做出请求,迪兰达尔知道,这第一次也会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
是不该浪费的好时机呢,黑发男人这么想着,将怀里那个容貌无比精致的少年翻身压到了身下。虽然是既定好的策略,但他从不拒绝投怀送抱的美人,于是他沉下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硬挺又重新推入对方紧致的身体里去。
就算看到伊扎克扭开的脸孔上,眼角有泪悄悄滑下,也没能阻止迪兰达尔继续温柔地享用这副年轻的身体。
他要的只是这一夜,从来也不多。

在阿斯兰顺利归队后,伊扎克查看了解禁的对方的个人作战记录,才知道根据正义上的数据,奥尔加当年在最后一场雅金杜维防卫战里,死在阿斯兰的手上。
伊扎克静静地看着那一条记录,沉默着关闭了屏幕。
直到后来伊扎克和阿斯兰终于在一起,他忍不住对阿斯兰说出了这件事,这是伊扎克第一次直面当时的遭遇,两年前主天使号被催毁,阿兹拉艾尔和那几个机师也都全部死去,就连克鲁泽队长也不在了,伊扎克的秘密本不会再有除了他自己的任何人知道。
但他还是把一切都告诉了阿斯兰,一个人背负着这些太沉重了,长久以来伊扎克一直逃离不了那场噩梦带给他的阴影,每每在深夜满身是汗地惊醒时,他也只能像那时待在牢房里一样,蜷起身体抱住自己,期望用这样的姿势来隔绝那片笼罩在身上的黑暗。
得知了这一切的阿斯兰抱住伊扎克不停地道歉,当时他并不知道那个机师帮了伊扎克那么多,现在后悔下了杀手已经太晚太迟。
伊扎克却说:“本来也和那人约好在战场上见面不会互相留情的,我们都有人命握在手里,立于战场之上,杀人若有罪,那么我们便是同罪。”
阿斯兰倾身过去,再度同伊扎克拥抱在一起。
是的,我们同罪。
阿斯兰在心里这么说着,他们却不知道,又一场战争在无形中离所有人已经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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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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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坚持看到这里的小可爱,服了你们了!后半段为了把伊扎克从主天使号上捞出来,我完全是在瞎几把写了,哭泣。。强迫症要完全码出来龙去脉不然睡不着的习惯真是坑死我了。
总之,感谢观看,希望车的部分还合你们口味,以及我们下次更新见~
2021/08/15(日) 23:50 激车 PERMALINK COM(0)
是个车!伊扎克总向受,主CP:蓝波斯菊老大X伊扎克,三小强【其中两只】X伊扎克,联合士兵mobX伊扎克
另外有少量:迪亚哥X伊扎克,阿斯兰X伊扎克,米歇尔X伊扎克,克鲁泽X伊扎克,迪兰达尔X伊扎克
以上,请自行避雷,能接受的小可爱跟着我继续往下,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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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近几天伊扎克又一次被带到主天使号上的审讯室里,和第一次不同的是,伊扎克是被两个联合士兵半拖半拽着拉进了仅仅十几平米的房间内,士兵们将他朝着审讯桌扔了过去,沉闷的碰撞声在室内扩散开来,伊扎克没有站立的力气,侧身靠着桌脚慢慢滑坐到地上。
一只手伸了过来,拎起他满是脏污的制服T恤领口,施加了些力量将他拖起来整个人压到桌面上,金属硬冷的材质撞疼了他的后脑和肩背还有酸软的腰,伊扎克微睁开眼,只能看到刺眼的顶灯在天花板上摇晃,他的呼吸急促,喘息声开始变得大了起来。

就像是当初刚一踏入这里的时候,原以为不过是Natural所能做出的技术拙劣的拷问罢了,这些人无非想要从他嘴里弄到一些战时情报,却没料到他们对那些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更关注于自己抓获了一个『ZAFT的红服精英』这件事。
那时伊扎克被带进这里,连身上的气密服都没能脱下,他被联合的士兵从几乎快要损毁的决斗驾舱里架出来,奇迹的是他本人并没有受什么伤,被反铐起来的时候伊扎克还远远回头看了一眼收容区里半跪姿态下的决斗,并未料到接下来自己会在在审讯室里遭受到不可预知的羞辱和侵犯。
长长的审讯桌的另一端坐着个金发男人,正单手撑着下巴歪在椅子上,伊扎克认识这张脸,蓝波斯菊的总帅,穆尔塔·阿兹拉艾尔,是所有Coordinator见到都忍不住想上前暴揍一顿的存在。
伊扎克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快速地回想着军校时期接受的反刑讯课程,他原以为自己会遇上不好的事——事实上他确实在接下来的过程里遭受了一些事,却与他想象的相去甚远。
押送他至此的士兵们退到门边站好,不多时门外又陆续进来三个人,战斗服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头盔摘下后露出三张很年轻的脸孔,伊扎克完全不认识这些人,只能那样干站着,直到阿兹拉艾尔朝他挥了挥手,对着三名机师说道:“做个自我介绍吧。”
个子小一些的红发少年歪歪头:“强夺。”愣了一下的伊扎克发现对方说的是自己机体的名字。
几乎半张脸被头发掩住的瘦高绿发少年跟在后面,声线淡漠地说道:“禁断。”
最后一个应该要年长一些的金发机师看了阿兹拉艾尔一眼,移开视线没什么表情地做出反应:“灾厄。”
是那三台麻烦的机体啊……伊扎克觉得脑子里有点抽痛,克鲁泽队和主天使号正面交峰的次数不多,但这次撞上之后也还是陷入了一番苦战。情报显示这三机的驾驶员是Natural中的强化人,棘手程度不比Natural对Coordinator的感受要小,于是这次伊扎克不幸被俘,也只能归结到运气和队伍战力的原因了。
自从迪亚哥MIA,阿斯兰又因为叛出ZAFT而被通缉后,克鲁泽队上的五名精英只余下伊扎克一人,就算出击时再怎么努力,仅凭他一人带着其它绿服的同僚,想要同时对付这三机也实在是太过困难了。
然而现在也并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伊扎克拧着眉不动声色地站立在那里,看着阿兹拉艾尔在手里的电子板上划了几下,然后念道:“伊扎克 玖尔——你母亲是PLANT最高评议会的玖尔议员吧。”见对方并不回答,阿兹拉艾尔抬头笑了起来,“克鲁泽队的主舰已经跑远了,你回不去啦——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呢?”
这人的话语和口气都令伊扎克感到非常不适,他当然没有闲心特意回复那个问题,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是永远不变的信条,伊扎克已经不是刚上战场时的那个头铁的小傻子,知道与其硬碰硬不如静观其变。他站在那里,尽管也暗自模拟了一番是否能凭一己之力在最短时间内放倒这些人逃出去,但考虑到强化人的身体素质几乎和Coordinator没有太大差别,况且门边还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他能只按捺下那股冲动。
阿兹拉艾尔看到这个被俘的年轻Coordinator无动于衷的样子,反而用略带了些兴趣的表情打量着他,这人有着非常抢眼的柔软银发和一对凌厉的冰蓝色双瞳,虽然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从浏海遮挡下的眉心一路拉到右侧脸颊,放在别人脸上明明该是可称之为破相,却完全无损这副端正精致的容貌,或者说,倒显出一丝异样的美感。
想要亲手碰一碰那道疤呢,在心底窜出这个想法的人站起了身,银发少年顿时露出了防备的表情,绷紧身体盯着他。阿兹拉艾尔走上前将手压上对方的肩,伊扎克感觉到他在自己后侧方微偏了偏头,仿佛是在对谁示意,下一秒门边的两个士兵走上前,就像来时一样左右架住伊扎克的手臂,抵住肩膀的部分将他压弯了腰,正面按到了桌面上。
“可恶……你们要干什么?!”虽然从来没有被俘的经验,但伊扎克也知道这种行为真的很不正常,他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压制,两个士兵见他开始反抗,用的力气更足了,肩部被更加用力地扳住,他们用手肘抵在伊扎克腰间,这下连更细微的动作都几乎被制止了。伊扎克只听到什么东西被抽出的声音,他努力想扭头,可是只能吃力地用余光看到阿兹拉艾尔在他身后站着,伸手从一名士兵腰间的刀套里抽出了一把带着锯齿的匕首。
有什么东西顶到他后腰上,尖利的、隔着气密服都能感受到那股冰凉的寒意。
阿兹拉艾尔将刀尖戳在伊扎克身上,轻轻打着转往下挪,划过腰窝的位置,慢慢地滑到股缝间,对方的身体因着这种充满猥亵意味的行为绷得更紧了,但被牢牢压制着无法反抗,大概还有气恼和羞愤的成分存在,于是伊扎克整个人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离Coordinator这么近,想不到是个——”阿兹拉艾尔望了不断想要歪过脸的少年一眼,露出个满带轻蔑的笑意,“是个这么漂亮的机师呢。”他手上的力道用得更足了些,用刀背的锯齿处摩擦着对方的股缝。伊扎克骂了声混蛋,压住他的一个士兵似乎对他的冒犯有些不满,用更大的力气反抝住他的手臂,抽手按在他头顶,伊扎克的下颌被撞到冰冷的桌面上,银发散落了一圈,光滑面映出他微有些颤动的唇瓣,苍白不堪的——这个房间里却没有人对此表达关心。
特殊材质的气密服被锋利的军用匕首慢悠悠地戳开一个小洞,内里的皮肤被刺破了,小小的血点冒了出来,阿兹拉艾尔歪下头看着那里,饶有兴致地将尖端贴着伊扎克那片雪白的大腿肌肤斜插了进去,锯齿在留下红痕的同时将周边的衣料整片划开,室内微凉的空气咬上腿部空虚裸露着的部分,伤口微微有些发疼,可是伊扎克没有空去关注那些。
他被牢牢固定在审讯桌上,纵然仍在不时地想要挣扎,但关节处被用力摁着实在太疼了,他只能咬着唇闭上眼,可是这样一来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下半身的部分,那把匕首还在他腿上游走,顺着那直接贴合到皮肤上的凉意,他知道那部分的气密服已经完全损坏了,一旦被破开了口子,沿途而过尽是衣料被撕扯划开的声响。
明明这个房间里同时有好几个人存在,此时却安静得像是只有伊扎克一个人在发出喘息一般,他喉间哽着脑子里混乱不堪,刀锋在触到他的膝盖后终于收了回来,可是很快又朝上划到了他腰间,腰带是无法仅仅用匕首能毁坏的部分,于是阿兹拉艾尔发出了指令,两个士兵熟练地将肩膀几乎要麻木的年轻Coordinator拉起来,翻个身脸朝上地又压回了桌面上。
伊扎克被刺目的顶灯激得睁不开眼,撕裂的声响这次离他的耳侧更近了,腰腹两边的衣料也被划开,接着那声音却停了,有人打了个响指,士兵们解开了伊扎克脖颈间气密服的卡扣,然后托着他的后背让他稍微抬起肩部,几番动作之后,早就残破不堪的气密服就被扒下去,露出内里ZAFT制式的T恤和短裤。
阿兹拉艾尔将匕首插回那个士兵腰间,后退一步抄胸单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顿了一会儿他朝着始终没有动静的己方三名机师说道:“机会难得呢,要不要来尝试一下享用战俘的乐趣?”他说完似乎还笑了一下,又补充道,“看你们年纪也不大,要是过去没经验的话,用来练习一下也不错。”
回应他的是自称强夺的那个少年轻蔑的话语:“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是没有经验的。”他身边那个绿发的少年也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唯有最后一名金发少年不作回应,满脸冷漠地站在离那两人都稍远的地方,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既然这样就由我来做个先锋吧。”阿兹拉艾尔靠近桌边,去被压制在桌面上的那个精致的Coordinator少年胸口隔着衣物揉弄了几下,伊扎克朝他投来愤怒的视线,可这并不会打扰到阿兹拉艾尔的行动,他微笑着分开对方的双腿,在腰间摸索着褪下了伊扎克的短裤扔到地上。
还很生涩未完全成年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两边的士兵们望着这场景咽着口水没有放松一丝力道,伊扎克忍不住叫骂起来,但那些无耻啊下流啊有本事放开我堂堂正正打一架啊之类的言辞却恰恰透露了他此时的恐慌,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气里持续颤抖,阿兹拉艾尔从他下腹的位置用手一路抚向上,将T恤的下摆推到锁骨以下的位置,单薄的胸肌落入室内几个人的眼底,剧烈起伏着的胸口,两侧淡粉色的乳粒快速地在阿兹拉艾尔和士兵们眼前缩成小小的颗粒,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般美好而又诱人。
阿兹拉艾尔用手掐住了一侧乳粒大力揉捏着,伊扎克吐出惊呼不断想要挺起胸躲避这样的碰触,对方却只是凑近他一些,笑着问道:“既然这里的其它人都是有经验的,那你呢?”显然这样的问话无论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都不会改变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阿兹拉艾尔只是好奇这个有着如此容貌和身形的少年,在军队这样的地方,妄想着要推倒猛干他的人一定不会少吧。
啊——说不定是早就被操到熟透了的身体呢,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不再去等待对方的答案——当然他也未必就能得到所谓的答案。
阿兹拉艾尔又去士兵腰间的收纳袋里翻了翻,找出一管润滑剂,他朝着伊扎克向下的眼神摆摆手,用像是体贴的声音做出虚伪的安抚:“放心吧,为了让你经受得久一些,我会好好替你做准备的。”
伊扎克瞟到那管润滑剂在对方手上被初次拧开盖子时才发觉这些根本就是有备而来……他暗骂了声粗口,随即腿间的部位一阵清凉,大量滑腻的透明半膏状液体被挤了下来,那个金发男人始终笑着,指示着士兵们腾出手将伊扎克的两条腿拉开扣在膝下整个抬高,私密处被完全暴露了出来,伊扎克的呼吸越发急促了,直到一个断点来临——阿兹拉艾尔在他臀间的皱褶处抹了一整圈润滑液,冰凉凉的触感让伊扎克的心也变得更凉了,如果这就是战俘的待遇,伊扎克宁可在决斗失去动力时在驾舱里饮弹自尽。
可惜现在的他却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此时的伊扎克被动地让人压在审讯桌上,阿兹拉艾尔的手指在抚弄了不久后侵入了他的身体,伊扎克瑟缩起来,腰臀小辐度地摇摆着,但随即双腿被架得更高了些,像是在示意他不要再试图做无畏的反抗,乖乖承受这一切就好。
捅进伊扎克身体的手指抽插着很快就增加到两根,阿兹拉艾尔在这过程里像是领悟了些什么,发出一句感叹:“和我想的一样啊,你果然是有过男人的。”应着他的话,手指极快地塞入了第三根,转着圈并且地在内里微微屈起,在伊扎克一脸痛苦地发出惊呼时,他却更深地笑了,“像你这样的家伙,应该不止和一个人做过吧。”军队这种男女比例失调的地方,同性间的性行为完全不奇怪,除了你情我愿的约炮之外,上级对下级甚至平级间的强暴也很常见,阿兹拉艾尔在用手指探询着对方身体内部的同时,也在心中描绘着这个少年屈于人下时,脸上会露出怎样好看而又情色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通过想象来猜测了,他要用自己的身体,亲自来体验一番。
手指在内腔里不间断地进出着,捅得极深时摸到了一个圆润的突起,阿兹拉艾尔用指尖戳了上去,被他侵犯着的那个少年惊喘着整个胯部用力朝上挺起,发出无助的叫喊:“不…………!”然而伊扎克只喊了这么一声,之后就死死咬住唇闭上了眼。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啊,阿兹拉艾尔想着,他知道自己有的是办法在接下来的过程里撬开对方的嘴,哭泣也好、叫骂也好,总之什么样的声音他都乐于从对方口中听到,光是这么想象一下,自己裤子里的某个部位就硬得不像话了。
阿兹拉艾尔转动着手腕继续抽插着并起的手指,满意地看到伊扎克激动着的身体在自己眼前肉眼可见地染上了一层媚粉色,被高抬着的双腿肌肉绷得死紧,下方的穴口嗞嗞作响地吸着手指不放,伊扎克腿间的性器逐渐涨大抬头,硬挺着贴到他自己腹间,前端断续地溢出清亮的腺液,抹得腹部的皮肤湿滑一片。
当那些手指用力多次按压着内里的敏感点再旋转着猛得抽出时,伊扎克难耐地挤出拔高了音阶的喊声,肩和胸用力挺起来,贴在腹前的性器吐露着浓稠的白浊,点滴喷洒在他的胸口和下颌处。
伊扎克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敌方的人抚弄着无法自持地高潮,他躺回桌面上失力地大口喘息,身体被往下拉了一些,一股热烫的温度贴了过来,下一秒他便被阿兹拉艾尔自行释放出来的粗壮的性器毫不留情地狠狠贯穿了,虽然之前已经被对方用手指开发过,可是这样直接被捅入内部猛然撑开,身体还是难以适应地产生了剧烈的痛楚,就算死咬着唇也抵挡不了,只能本能地张开嘴靠着叫喊来分散一些注意力。
伊扎克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对方抬抬手示意士兵将他的腿放开来,改为亲自托住他臀部往下一点的位置,身体凑近桌面之后那残忍而狂暴的节奏让伊扎克根本无法承受,只能哼哼着不断摇摆头部,上半身还是那样被压制着,动弹的空间和辐度都太过有限,身体内部被捣弄出的痛感无法得到有效缓解,伊扎克被操到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有个士兵伸手开始揉弄他腿间射过一次的性器,他半软半硬地被对方握在手心里,身体的温度被迫又升高了,靠在下方的人发出很舒服的轻喟,扣在他大腿两侧的手指用了更大的力气掐进皮肉里,在因为高温而洇出嫩粉色泽的皮肤上留下显眼的掐痕。
先前被匕首划出的细小伤痕都止住了血,阿兹拉艾尔低下头观察着对方年轻且漂亮的身体,一边感叹道不愧是Coordinator啊,这样的容貌和体态,称之为神作也毫不过分。
阿兹拉艾尔非常想在这副身体上留下更加过分的伤痕,那种、一生都抹不去的伤痕,最好是深到一次性让伊扎克体会到身心都被摧毁的程度,想想便觉得很有成就感。他为了能侵犯得更加彻底,拉着伊扎克的腿让他圈住自己的腰,难得的是对方居然按他的意愿这么做了,大概真的是痛到神智有些不清醒。
伊扎克偏着头在桌面上被迫上下摇摆着身体,无意识地听从了阿兹拉艾尔的指示,于是他得以同对方靠得更近,阿兹拉艾尔单手撑在伊扎克腰侧的桌面上,另一只手抚上对方的耳侧,轻揉着绯红的耳廓和耳垂,然后下滑到脸颊时,不轻不重地按压着那道疤痕,是略微突起的不平整的触感,有些坑洼,与狰狞的外形很是相符。
伊扎克保有着的一丝意识令他不自觉地扭了一下头,阿兹拉艾尔笑着将手继续往下抚去的同时,下身还在凶狠地往这副身体里猛撞,肉体间拍打出的声音越来越响,他的手又沿着对方颈侧的动脉抚到锁骨,跳过堆叠在那里的衣物,在胸前又一次掐住了那脆弱的此时呈现出嫩红色的乳尖,用力拧着令伊扎克不断挺胸做出徒劳的挣扎。
阿兹拉艾尔满意地看着那片胸膛在自己眼前染上一层又一层的媚色,划开气密服时也伤到了一两处,那些伤痕在此时看来那样地情色,两个士兵腿间的布料高高地顶起来,现在他们不能有其它动作,就只能在阿兹拉艾尔抚弄伊扎克的空隙里也在他的皮肤上拧动抚摸,掐着那诱人又可爱的乳粒,看着伊扎克不断哭泣,无助且有限地摆动腰身,那些完全不该用在男性身上的形容——像是美丽、魅惑之类的词汇,加诸于这个少年时却奇妙地没有呈现出一丝违和。
阿兹拉艾尔在渐入高潮的边缘时用双手扣住了伊扎克的肩,令他无法再因为过度大力的撞击而移动身体,于是被固定住的伊扎克皱起眉感受着对方撞进越来越深的地方,那力道令他几乎昏厥。但是每每快要失去意识时,深处的敏感点或是被直接撞上也好、或是被恶劣地沿着边缘重重刮过也好,阵阵令他想要尖叫的快感便会让他刹时清醒过来,颤动着腰肢收紧内腔止不住地呻吟。
腔道被无情地撑开填满,伊扎克并非没有性经验,早在十六岁生日那天迪亚哥就以成人礼的理由带他体会过人生的初次性事。他和迪亚哥之间的关系,用互助友人来形容也不为过,从军校到进入军队后的时期里,只要双方有需求,第一个考虑的床伴就是彼此,倒也省了不少时间。
至于其它的对象,伊扎克和阿斯兰也有过肉体间的亲密关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从军校开始就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某次单独比试过后,在深夜只有他们两人使用的公共浴室里,阿斯兰不自觉地靠近了在隔间里淋浴的伊扎克,然后他们抱在一起,接着甜蜜无间的吻,做着最深最紧的结合。这种关系一度在阿斯兰离开克鲁泽队之前,都还规律地保持着。
还有像是那位绿服的米歇尔前辈,在红服五人组刚进入克鲁泽队时,就因为私下对伊扎克进行的照顾而尝过甜头,迪亚哥和阿斯兰都没有教过伊扎克的某些事,由这位前辈亲自教导了,以至于后来在金发的队长大人以不听从命令的理由将伊扎克叫到自己的寝室进行惩戒时,非常讶异于这个少年在口技方面的表现。
当然队长也并不总是对伊扎克做出惩戒,如果表现好的话,褒奖也是会有的,通常这种情况下伊扎克会得到对方万分疼惜的对待。
他的身体曾尝试过很多种不同方式不同体位的结合和入侵,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被敌方的人用充满鄙夷的方式强迫着却还是难以抑制地达到高潮……伊扎克想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性事带给他的疼痛也好、快慰也罢,那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而已,是的……是完全不需要为此而感到羞愧和难堪的事罢了,男性的身体本就容易因为性唤起而激动,他并不是在享受,并不是……
伊扎克不断在脑海里闪现着这个念头,身下被撞击的部分还是又痛又爽地令他时不时分神,那个人掐住他的肩,捅到深处时性器下方的球体拍打着他私密处敏感的皮肤,伊扎克颤抖起来不断呻吟着,在这样的刺激下被捣弄到在腔道深处高潮,内襞剧烈收缩起来,将撑在上方的人绞得皱眉发出低叹,进出着的动作几乎要停下来了,但似乎不愿意就此服输的人顿了一小会儿,立刻又挺直上身改为掐住伊扎克颤动着的腰侧肌肉,专注而大力地撞开他紧致的腔道,抽插时的声响传入室内众人的耳膜里,下流得令士兵们和几位机师都涨红了脸。
红发少年似乎有些忍不住了,从对面脱掉气密服爬到审讯桌上,他跪在那里将勃起的性器从底裤里掏出来,凑近掐住伊扎克汗湿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将自己含了进去:“要是咬下去的话你可就没法活着走出这里了哦。”温柔的话语饱含着恶意的提醒,伊扎克在挣扎间被对方不断在他口中进出的性器捅到喉底,这下连泣音或者是呻吟都喊不出来了,后脑被用力扣住,性器不断操入喉间深处,涎液被挤压出来从唇角滑落,伊扎克被迫发出嗯嗯的鼻音,一直到下体处被重重地用性器戳到深处、对方滚烫的精液喷溅进去为止。
胸口被按压着无法顺畅地呼吸,他鼻息间满是呛水的酸涩感,汗水从额角滴到桌面上,嘴里那根性器还在不断强行进出着,为了不让自己那么难受,伊扎克只能尽量放平舌头,对方恶劣地用顶端在口腔侧面的粘膜处左右顶弄,伊扎克模糊地挤出抗议的鼻音,然而对方无视了他的不适,只是继续用手扣在他脑后,突入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弄得喉口干涩且生疼,伊扎克的泪水一直没有停过,完全不受控制地不断从眼角落下。

站在桌边的阿兹拉艾尔喘了一小会儿缓过劲来,他退开一些,拉扯着伊扎克垂下来的双腿抬高的同时往一侧压去,下方那条腿的膝盖被压在了金属桌面上,伊扎克整个人侧过身去,这下含着红发少年性器时他的脖颈不再因为扭曲着的体位而承受更大的酸软的压力,伊扎克闭着眼,手腕还是被防备地双双扣在一处,阿兹拉艾尔揉弄着刚刚才亲自由他操开过一次的穴口,扶住自己几乎没有软过的性器,从下方直接又顶了进去。
发出哼哼声的人上下摇晃着躯体,膝盖也被紧紧压制着无法动弹,臀间开合着他内腔的那股力道和先前差不多,只是这回增加了些深入浅出的研磨和玩弄般的顶撞,插到内里的性器随着主人的摇摆微微旋转着,将包裹着它的腔襞拧动出阵阵撩人的快感,伊扎克不自觉夹紧了双腿,磨蹭着自己硬挺着顶在腹间的性器。
自称为强夺的少年在伊扎克有节奏收缩着粘膜的口腔里射了出来,他粗喘着将自己抽离,伊扎克立刻咳出了那些来不及咽下的精液,对方不满地揪住他的头发,发问道:“谁让你吐出来的?”
伊扎克没有余力去回答,喉底深处干痒的烧灼感太令他感到难受了,长时间作战的疲惫和被迫接受粗暴性行为的愤怒的羞耻感沉沉地袭向他的大脑,带着股意图逃避的潜意识,他的眼前渐渐模糊无法视物,睫毛上的汗水都变得沉重起来,身体下方还有根性器在猛烈地往深处捣弄他,像是整个人都要被撞碎了一般,伊扎克侧身闭着眼,意识在抽离的过程里有人拍了拍他的脸,还掐住他的脖子勒了几秒,但都没有换来他的任何反应。
伊扎克像是突然掉入了黑暗的空间里,四周没有声音,也没有光,他曲膝抱住自己,埋下头用自我保护的动作来隔绝那些令他不齿的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潜意识都骗过大脑的时候,伊扎克脖颈静脉的位置狠狠抽痛了一下,注射器压入药液的细微声响在耳膜间鼓噪着,一声之后是第二声,接踵而来的痛楚激得他微微弹了一下腰,从黑暗中被拉回了残酷的现实世界里。
虽然连睁眼都有些费力,但听觉还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伊扎克听到有个声音在说道:“既然这么快受不住了,只好给你用点药啦。”——他觉得呼吸带动着思维瞬间回到先前断了片的身体里,后穴里捅着他的那根性器不知何时抽出去了,于是伊扎克迷糊地想着刚才那个回合也结束了吗……
阿兹拉艾尔将注射器递给了士兵,用手捏着伊扎克的下颌摇了摇:“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不过是在战场上提高专注力的药物,能让你清醒地享受这个过程。”他说完又笑了一下,“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多给一些积极的回应呢,所以嘛——引发性欲的药物也加了一剂。”阿兹拉艾尔此时脸上的笑容几乎可以说是非常得意且填满了下作的意味,他正对上伊扎克半睁半闭的蔚蓝色双瞳,用指尖抹去蹭在对方嘴边的精液,嘴角像是有些裂开了,不过仅仅是这样的程度而已,还不至于让自己为这个Coordinator少年是否能坚持到最后一刻而担忧。
阿兹拉艾尔凑近对方,观察着那张无比精致的苍白脸孔在他眼底缓慢地染上了绯红色,伊扎克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他觉得胸腔内心脏的位置,鼓动着的频率越来越快,嘴里缺水干躁地冒出苦涩的味道,阿兹拉艾尔的手腕压在伊扎克颈间,脉搏一跳一跳地顶着他腕间的皮肤,一、二、三、四、五——阿兹拉艾尔确定这样的速率足以说明药物已经在对方体内开始产生作用,果然伊扎克的眼睛完全睁开了,和先前半死不活仅仅挨上两个回合的操就直接晕过去的状态相比,此时的他像是被充满了电,呼吸时胸腔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表情仍是写满了不适感。
毕竟加重了剂量的兴奋型药物也是会有副作用的,但阿兹拉艾尔坚信以对方Coordinator的体质,区区这种程度还是能承受住的。
他示意士兵们将伊扎克放开,对方照做了,阿兹拉艾尔拉着伊扎克将他的下身扯下半人高的审讯桌,翻个圈又重新压了上去。
呈直角的桌沿此时就像锋利的刀刃般抵在伊扎克下腹处的位置,但本来仅是些微的痛感被药物无限放大了,大脑神经中枢接收到的信息无比强烈,心率过速的不适加重了感官间对于疼痛的认知。伊扎克只觉得额头和颈侧不断有汗水淋下来,他咬了咬唇,随即又吃痛地松开嘴,后背也出了很多汗,湿淋淋地在室温下很快令他感到凉意,可是下半身胯骨的位置磨在桌沿,不可忽视的疼痛才是现下他最想逃开的。
阿兹拉艾尔一脸无所谓地观察着少年的反应,后背的肌肉群拉伸着,伊扎克过分专注于想让自己的身体挺起来,于是后方那个金发男人发出哂笑,用右手按上他汗湿不已的下腰处,伊扎克的意图被轻易化解了,对方并不急于说些什么,而是身体力行地用勃起着的性器靠过来,空余的手扶住中段的位置,将圆润的头部抵了上去,顶在已经合起的穴口处,打着圈玩弄濡湿的那圈皱褶,粗壮的部分插入三分一捅了两下很快又退出来,继续戏耍着不停旋转,挤压着穴口处的肌肤。
士兵们已经开始站在桌边看着上官的动作一边抚慰自己,那三个年轻机师站到了伊扎克此时观察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阿兹拉艾尔的动作充满恶意,伊扎克趴在那里胯骨还是生疼,他努力想将腰部以下的部分抬起来一些,对方却像是会错了意,又或者说,明知道他只是为了不让桌沿割疼突起的骨骼,但仍要曲解着调笑道:“是忍不住想要让我快点进去吗?要是直接说出来的话,我会让你如愿的。”
此时伊扎克的神经紧绷着大脑无比清醒,心下恶心的感觉却更甚了,这些下作无耻的Natural,妄图用这种方式来宣示主权让他低头,绝对不可能!于是伊扎克扭头哧笑道:“就凭你那个样,一次能有三分钟吗?”
房间里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挤出一丝笑声,这句话激怒了阿兹拉艾尔,原本还游刃有余地擦蹭着对方穴口的动作顿时就变得无比粗暴,他用力按在伊扎克后臀上将臀肉用力分开,挤进已经完全闭合起来的入口狠狠地一次插到最深处,伊扎克皱着眉低哑地叫喊出声,来自后方的律动比先前两次都要凶狠得多,对方不时拍打着他的臀肉或者直接按在那里不间断地揉弄,被撑开填满的痛感再次被药物放大至投射到中枢神经,伊扎克受不住地闭上眼跟随着对方的频率摇晃身体,胯骨一次次被撞击着顶上桌子边缘,下腹处磨得疼痛不堪,可是后方的人不断将他持续往下按压,伊扎克甚至痛呼着:“不……放开我……”可这显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他又试图往桌面上挪动一些,但没移出几公分就被操弄着他的人猛地又拉回原处。
渐渐地这种强暴的行为开始在他体内漫出混合了痛楚的快感,不知道是不是另一种药物延迟了的反应,伊扎克感觉到自己腿间的部位在这样的侵害下开始重新硬起来,翘起后不停甩动着被桌沿下方同样锋利的直角撞击着,制造痛感的部位又多了一处……
伊扎克叫到干哑的嗓子快要烧起来,体内敏感点被不断刨弄着令他时不时紧缩着全身的肌肉包括下方的腔道,阿兹拉艾尔在后面发出舒适不已的叹息声,仰头扣在他肩上,撞击力道渐大时伊扎克的腰窝也下陷着,上半身慢慢抬起,发出难耐的、高潮硬直前夕的好听的呻吟。
他用后穴高潮的同时阿兹拉艾尔也在强烈挤压着的腔道内又一次射了进去,性器抽出来时还未射尽的精液被抹在那挺翘着的臀缝里,阿兹拉艾尔来回用性器摩擦着对方的臀缝,伊扎克颤抖着用手肘撑住自己,灭顶般的快感让他失神了好几秒,回神时才发现阿兹拉艾尔已经整理好衣服,又坐回审讯桌另一端的椅子上。
“现在他是你们的了。”阿兹拉艾尔摊了摊手,似乎是想要在这里观看接下来的情色表演,他在长长桌子的那一头翘起脚露出好整以暇的恶劣表情。
下属中首先行动的是红发少年,他看向同伴之一,朝对方问道:“夏尼,要一起吗?”
塞着耳机的少年将耳机取下,用无所谓的表情耸耸肩,回答道:“随便,跟在你后面也行。”说着又扭头看向贴墙站着的另一位同僚,“奥尔加呢?”
“不了,你和克罗特尽兴就好。”被叫到名字的金发少年移开视线,但也并未打算离开的样子,他将手插进军裤的口袋里,调整了一下站姿就不再说话。
于是克罗特直接走向趴在桌上暂时休整的Coordinator身边,先前在对方嘴里体验了一把被含住的美妙触感,这家伙口技很不赖,吸得他很舒服所以没坚持太久就直接射了,这次克罗特想试一试,用对方的后穴来尝尝这副漂亮的属于Coordinator中精英的身体究意操干起来是怎样的一番滋味。
贴在桌面上无法动弹的伊扎克能感觉到胸口压在那里,心脏像是要跳突着蹦出来了,原本冰凉的金属桌面,身体压着的部分都被他过高的体温染得又热又烫,指尖僵直着抠在上面,恼人地发出吱吱的声响。
不多时后身后突然伸来两只手,翻动他的身体一边将他拽下桌子,伊扎克的腿又酸又软快要失去知觉,站立不及地往前倒去,正好落到那个脱去了气密服的少年怀里。
抬眼看去,是一张看着比自己年纪还小的脸孔,伊扎克之前从未想过联合的士兵也几乎都是年轻人,在战场上甚至不知道对方机体里的人是什么样的,杀人或者被杀只是他们的宿命而已。
克罗特露出鄙夷的笑容,他不喜欢Coordinator,或者更明确一点地说,他所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们,要仇视Coordinator——这些家伙是不自然的存在,脱离了物竞天择的法则,应该全部被消灭才对。
可是他一度只以为Coordinator都该是和妖怪差不多的吧,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一个Coordinator,才发现他们也只是人类,比普通Natural好看、精致、甚至因为年龄原因而模糊了性别的界线,带着点雌雄莫辨的妖冶气息。
——是嫉妒到令人忍不住想用手去扼杀的程度。
但是在那之前,所谓的猎杀游戏会更有意思吧。




-TBC-
2021/08/15(日) 17:52 激车 PERMALINK CO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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